明明如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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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药睡不下,你们想,先生跟方晏是在说什么?”

她也不明,“也许是在训斥他。”

采采抱着被褥坐在榻脚,也道:“隔得远,听不见,不过看先生之前那样生气,定是要罚方郎君的,女郎还害怕吗?”她仰头问。

“还是有些怕的。”

阿聂便将她揽进怀里,感叹道:“方先生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孽徒,平日里看着乖巧,竟是个如此财狼,说起来先生也是苦命,又没个子嗣在,这收了几个弟子吧,大弟子没了,二弟子是个忤逆的,小的那个且看不出什么,也只能指着小的那个……”

楚姜突然从她怀中立直了背,似是想到了什么,瞳孔中满是不可置信,良久唤了阿聂道:“先生那个大弟子,若是活着,该是什么年纪了?”

阿聂不明,还当她还在惊惧中,又将她揽住拍了几下背才道:“先前说起盖屋子,听先生话里意思,也该是娶妻的年纪了,跟方郎君应是差不多的年岁。”

“这就对了,难怪。”她连着呢喃了好几声难怪,目光透给菱花纱窗看向外面,只有满地的月色。

一时心中波涛翻涌,又惊又怕。

“然赵氏真孤乃反在,程婴卒与俱匿山中。”她默念着将目光送到窗外,只有月色照在院中柴垛上。

采采看到她神色惊恐忙拿着扇子给她轻轻摇着,“女郎,不怕了,不怕了。”

她收回视线,生出一股劫后余生来,心有悻悻,轻声叹道:“这回得要怕了,不怕不行,先生仁善,倒是做事不新鲜啊。”

“什么不新鲜?”采采疑惑。

她强整面容,恢复了几分平静,“无事,歇了吧,明日一早回家。”

呜咽的风停了,月夜澄澈,洒进窗中来,落下几点宁静的气息,终于让这夜平稳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最近出差中,尘仔跟另一位同事要朝夕相处好几天,实在不方便码字,存稿也较少,暂缓几天的更新,非常抱歉啊友友们(>_<)

第35章 下山

翌日清晨,采采刚打开门,就见方祜坐在门外手里转着一支精致的风车,听到开门声就见他惊喜地回头,“采采姐姐,九娘起了吗?”

“起了,还未梳洗。”

“那我等九娘梳洗好。”他乖顺往后退了一步,拖了把几子坐在檐下,把玩起风车来。

采采一面汲水一面问他:“你师兄呢?”

他一听就有了点伤心的神色,“昨夜就被师傅赶走了。”

“先生这般狠心?”采采有些犹疑,放下盆蹲在他跟前,“先生宁肯赶走你师兄走也不肯下山吗?”

他隐隐带了哭腔,委屈道:“师傅不愿去,还说师兄做错了事,往后不许再来药庐了。”

他把风车举起来,“师傅不许我给师兄求情,我想把风车给九娘,等她气消了,能不能让我师兄回来?”

采采哪能轻易应他,起身端水进去,一面哄着他:“等女郎梳洗好了,你亲自说好不好?”

他便希冀地点了几下头,乖乖坐在檐下等着。

采采转头回屋便说了这消息,楚姜未料方壸真能坚决应下,坐在铜镜前凝眉默思了许久,阿聂给她挽着发,见她眼下一团青不免心疼,“昨夜显是吓得狠了,难得养好的身子,昨夜一吓又回去了。”

让她睡卧不宁地自不是那惊吓,她对镜看了看,交代阿聂道:“昨夜沈当已经回府去了,想必此时正在外等着,你去叫他找一找南齐野史,越多越好,就要这近二三十年的。”

阿聂应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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