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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一个,是虞舜卿的儿子?”
“正是,属下本欲拦上一二……”
刘峤扶着窗,望向簌簌的林木,“不必,如今虞氏已成烂泥,不是东宫助力,再有动作怕是会激怒了太子。”
护卫低头应下,又道:“不过却有些疑点,属下查了虞舜卿一房的财产,并无一笔横来之财,怕是那徐西屏的话有假。”
刘峤倒是并不太在意什么财物,只是问道:“当初徐西屏分明已死,还是楚六郎亲自监刑,如今却乍然现世,便未曾引人生疑?”
“他所言,是虞舜卿瞒天过海救了他,便连当初令人去东山药庐杀害楚九娘,亦是虞舜卿与他合谋,不过如今楚氏诸人已经离开金陵,府衙似乎也故意敷衍,不曾来人通知。”
听到楚姜,刘峤的眼神闪了闪,忽想在金陵见到她之前,距离上次见她该有两年三个月之久了,虞巽卿本也未必非要死,只是他想,他既然敢杀楚姜一次,将来不论楚姜身处什么地位,他还会杀第二次。
虞巽卿可以有很多个,可是楚姜不会再有第二个,她太娇弱了,轻易一阵风就会吹折了。
“殿下,是否要将此事泄于楚太傅?”
“不必了。”他缓缓转身,“楚六郎不是无能之辈,虞舜卿那等庸才绝无可能在他眼前瞒天过海,想必便是他们故意放了那人在金陵,要他与虞氏缠斗的。”
护卫便也不再多言,却听到他问道:“可曾打听到了方先生的身世?”
“并未,应当不是江南人。”
刘峤深叹,“这回可有见到先生了?”
护卫摇头,正要谢罪,忽然檐下一阵响动,二人抬眼时,正有一块石子穿过了檐下铜铃直直落入屋中,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桌案之下。
护卫正要弯身去捡,那窗前忽有一片衣角闪过,再眨眼时,便自隐处的窗户翻进来一锦袍男子,周身似一树的青,白玉发冠下又隐隐露着一片流云叠山的纱,却是面容寡淡,只有一双眼睛是亮色。
刘峤见到来人,忙回身拱手道:“见过先生。”
来人也向他拱手行了一礼,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笑,“殿下若要问方某身世,何必劳烦谢倓行走,殿下想知道的,方某绝不会隐瞒。”
刘峤便神色愧疚道:“并非我窥伺先生隐私,只是见先生孑然一身,若能知道先生家人,或能添置几房香暖,以慰先生辛劳。”
这方先生便哂笑一声,“家中已有妻室,凶悍霸道至极,她若知晓方某在外玩狎声色,方某余生怕是……”
他言未尽,刘峤便已是一脸会意的笑,那叫谢倓的护卫也笑起来,道:“若是如此,属下找的那几个貌美的娘子,便是白白浪费了。”
方先生戏谑道:“也不必,殿下房中无人,不若……”
“先生说笑,此事不提,不提。”刘峤笑着打断他,又听他说笑几声才提起正事来,“此次多赖先生妙计,还劳动先生涉险前往太原说动郑氏,小王实不知如何答谢先生。”
方先生谦虚摆手,“为殿下参谋,乃是分内事耳,此事还是殿下有先见之明,洞悉了魏王与郑昭仪的野心。”
说完他又一脸关切,“不知殿下伤势如何?”
“先生不必担心,这伤不过瞧着吓人,仔细些便好得快了。”
“却也不必好得快。”方先生道:“查审此案,本就易惹流言,若是殿下好得快了,陛下又偏爱东宫,难免不会令殿下查审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