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17/27)
“江南客?可是说太子殿下去江南的事?谁这么大胆敢编排太子……”
“嘿,这不是正听着呢,谁的幕僚……”
刘钿听着议论声渐重,眼神绝望起来,对着人群喝了一声闭嘴便跟着杨郗与左八郎追过去,然而那位“方先生”早在巷口有动静之时便已经遁逃离去,众人只见得五六个被吓哭了的小童子在巷子里。
有人认出其中有自家孩子,冒着风险拉出来责问,“不在家中温书,跑出来作甚?”
小孩抽抽噎噎,“我在家里……听到外头有人唱歌,出来看了一眼,他们在发饼子吃,我也……我也想吃……”
众人唏嘘,又看到那个开口呼喊的小娘子柔弱地跟着跑了几步,似是不胜如此冲击,竟扶着墙缓缓倒了下去,令得她家下人蜂拥上去搀扶。
于此同时,宫城之中,太华殿上,吴厝正拜倒在地,口中陈述着昨夜之事。
听他言罢,众臣噤若寒蝉,莫不敢言。
天子端详着内监呈上来的令牌,亦是良久未言。
第117章 嫁祸
吴厝伏在地上,静等着天子的决断,良久,只有内监巡案添水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他今日倒也来得巧,正是五日一轮的朝会,除了梁王与左丞相因奔波太学试一案免了上朝,其余五品以上京官俱在。
他跪在殿中,心沉如水,众大臣跪坐案前,心思各异。
于此凝重气氛中,天子终于出了声,众臣望去,正见他将那令牌递给内监,口中问道:“太子自请避嫌于宫中,可曾留有卫兵在外?”
王内官忙回道:“回禀陛下,只有当日在东宫当值的卫兵们留在东宫,其余都在京郊大营中。”
天子点点头,“那便叫人去查查,是谁的令牌丢了,提来殿前审问,也去将太子叫来。”
吴厝听此吩咐,尚觉天子袒护东宫,怕他只是随便找个人来顶罪,心中暗忖若无太子吩咐,他底下人怎敢如此行事?他便又要出言,却忽听天子唤了他一声。
“吴厝,你为何不前往太学?”
他一愣,看到大臣们视线纷纷过来才答道:“回陛下,学生自觉才德不配,不敢玷污太学门槛。”
天子竟是笑了一声,“矫言伪行,确实是不配。”
吴厝没想得会得到这样一句,听他语气仿似家中寻常长辈一般,有些不明白。
然而天子也不再就此事问他,只是问向诸臣此事如何看。
曾参奏过东宫的一位御史便起身出班,“臣以为,东宫之避嫌,未尽避也,若与外尚有往来,与自由无异。”
天子凝眉,却并非生气,“文卿之意,便是太子指使人去杀吴厝?”
“臣不敢,只是闻楚太傅有女,在东宫禁闭后仍送了物件入东宫,此若外有襄理,并非万事袖手,如此,自然不算避嫌。”
天子望向王内官,他当即答道:“回陛下,是有此事,太子殿下宫中女史有疾,恐避嫌多日延误了病情,遂请药于楚氏九娘,是奴使人去取的药,楚氏九娘只是送了药,另有两身做给皇后娘娘的披袄托了一并带进宫来。”
天子眉头便稍有舒展,看向那御史道:“太子是自请避嫌,朕尚未察他有罪,堂堂储君,尚不得为身边人取几贴药?”
众臣观此情形,皆纷纷出言。
吴厝跪在殿中,看他们个个为太子说话,而那位御史见参奏没了下文,也一副不强求的样子退了回去,他只觉好笑,满朝重臣,自然都是天子骅骝,天子要护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