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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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功成,那么即便是如今的天子,也终将成为权力的工具。

然而这场博弈不过是天子的一手棋局,“万物莫如身之至贵也,位之至尊也,主威之重,主势之隆也。①”天子防备的,从来就不是梁王,可偏偏,是梁王让棋局活了过来。

她与陈询缓缓来至殿前,听到了众多朝官的告饶声。

楚姜却想天子会毫不吝惜地杀了他们的,他不是无人可用,只是可用之人尽被拦在了门阀之外。

她看到她那位堂伯,拽着他父亲的衣角,痛哭流涕地懊悔过错。

绝不能为他求情的,他狠心将衿娘他们哄了出来,明明知道梁王会杀他们,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这与她舅舅不同,求的不是存,是妄图更进一步的荣望。

楚崧果然置之不理,径直来到天子身侧,却见到被押着的梁王看向天子时,仇恨不已的眼神。

也听到他问出了魏王也曾问过的一句话,“父皇,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是三弟?”

刘呈先抬了眼,这似乎是他们记事之后,他第一次听到刘峤没有称自己殿下,因为穷途末路了,所以便不必遮掩了吗?

天子因他仇视的目光微有叹息,“若不是他,为什么就是你呢?”

刘峤竟是一愣,随即道:“我年少离宫,军旅多年,毫无母族可倚仗,却有了而今的威望,除了我,还能有谁?”

天子对他这话,显然失望至极,并不想与他多谈些什么,只叫御林军将参与谋反的人都押下去。

可刘峤却犹有不服,吼道:“父皇,您早便想好了算计儿臣是不是?陆约是您故意安插到我身边的,杨戎进京你也早就知晓,您是不是就等着我来,父皇……”

天子长叹一声,“朕从未主动召见过陆约,他只是东宫属臣。”

在场众人都心生错愕,如此说来,岂不是太子先向天子提议的布局?

刘峤却更为不信,“不可能,连楚崧都不知道此事,是谁为他筹谋?父皇,您骗我,不是他,绝不是他。”

刘呈低敛眉目,悲悯地看着他,一言未发。

天子也不多作解释,只是叫人押他下去。

这场叫数千人死伤的谋逆,随着刘峤渐渐远去的怒吼声,更显得只如一场闹剧一般。

余人各散,带着兵马前来的楚郁只料理了那些在各处宫门把守的反军,并不知与他自小玩闹着长大的太子,已将帝王心术玩弄到极致了。

这对楚姜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她想要作为一个谋臣的心,自今日后,只增无减。

世人对于权欲的渴求,或至真至纯者为黎庶,或卑鄙龌龊为私欲,而今她越加明白了一个人站在权力之巅,究竟能做成什么事。

她心中暗叹,这宫城中出去的一句话,便能决定一邑百姓的安乐与否啊!

宫人们在清洗着殿前的血迹,却丝毫没有冲散血腥气,天子离开之时低声在皇后耳边说了几句话,皇后面色微变,应下之后便去了内殿中。

谢昭仪还躺在榻上,毫无活气。

一名太医跪倒在地,将谢昭仪急症始末一一讲来,听得一旁的刘钿与冯采月更加胆战心惊。

听完之后,皇后只是淡淡道:“乱臣刘峤为行谋逆,以鸩毒杀母,令昭仪谢氏梦中哀亡,陛下怜恤,命谢氏以王姬之礼下葬。”

“母后,母妃她还……”

皇后冷冷看她一眼,叫宫人遮住了她的口,“将公主送回宫中,严加看管。”

冯采月看着殿中的动静,跌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连一丝求生的欲望都没有,她的丈夫逼宫,她的父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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