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绝色

第20章 第20章(6/7)

家,只是小声咕哝着,“然后我回家又停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照镜子的时候又被自己的鬼样子吓到……”

她其实不想跟顾清淮说这些,她想问问这些天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这样停电的晚上如果你在就好了,我肯定不害怕,说不定还能给你讲一讲今天听到的太平间趣闻,看看谁能吓死谁。

可是顾清淮不在,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电话,能听见他的呼吸,却想象不出他现在在哪在做些什么、又是怎样的表情。

膝盖里的碎玻璃比想象中严重,但到底属于皮外伤范畴。

他们这个群体平均寿命都要比正常人低一大截,受伤都是寻常,死不了就都不算事。

顾清淮的小师弟王杨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膝盖说不出话。

所以这位师兄伤成这样还能跟着毒贩跑、去抢毒贩的方向盘?

王杨的眼睛一点一点热了,偏过头去看别处。

医生用镊子夹出一块碎玻璃,血在一瞬间汩汩流下来。

顾清淮没拿电话的那只手青筋暴起,薄唇紧紧抿成一线,任由冷汗下落。

而后听见电话那边的小姑娘,小心翼翼问他:“是我太吵了吗?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钟意紧紧攥着电话,下巴抵在膝盖,自己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听见耳边他问:“现在在干嘛。”

她可怜兮兮道:“蹲墙角。”

顾清淮:“不睡了?”

她小声咕哝,觉得丢脸,但还是老实巴交实话实说:“可是我害怕。”

“出息,”他冷冷淡淡像是命令,“去洗漱。”

钟意想问你是不是嫌我烦要挂电话了,但是她不敢问,生怕听来一句“嗯”。

于是她飞快走到卫生间,把手机放在一边:“我在刷牙了!在洗脸了!马上就好!”

医院灯光亮如白昼没有温度,眼前是自己摔烂的膝盖,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清理伤口,镊子、玻璃、消毒水全部绞在自己皮肉。

顾清淮听见水声,想起钟意乱糟糟的头发、蠢兮兮的奶牛颜色的睡衣,以及她那个小黄鸭的发绳。竟然比疼痛还要清晰。

耳边水声停下来。

顾清淮脸色苍白到病态,嘴唇已经没有血色,冷汗压过他的声音:“现在去睡觉。”

钟意瘪了瘪嘴角,心想,是到了挂电话的时候了。

他可能只是想跟自己核实一下是不是停电,却被自己说了这么多废话。

躺到小床上,抱着自己的小抱枕,钟意问:“给讲故事吗?”

听见电话那边的他轻哂:“你是小朋友吗,还要睡前故事。”

顾清淮的声音很好听,干净到冷淡,压低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有种轻声细语温温柔柔的感觉。现在隔着听筒落在耳边,亲昵如耳语,耳朵变得滚烫,连同脸颊一起传染,心跳砰砰砰开始加速。

她好像能想象他说这句话的神情,英俊的,冷淡的,笑意藏得很深,轻易不让人触碰。

朗月清冷,星星环绕,像他眼睛。

但他眼睛要更冷也更明亮,像是结了冰的月亮,没有一丝温度,也不为任何人停留。

却在这个停电的可怖的夜晚,安安静静听自己说了这么多废话。

不应该再打扰他了,钟意对着电话那边乖巧道:“我要睡觉了,你挂吧,谢谢你陪我,晚安。”

电话那边的人还没有回应,她又着急道:“先别挂先别挂,我还有句话要说……顾清淮,早些回家,不要受伤。”

一口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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