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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未来没什么可说的。
“不要救我。”太宰治轻声,却坚定,“别多管闲事。”
月下:“……因为书的真相不能有三个人知道吗?”
太宰治又笑,月下未来知道当然不是这样。对太宰治这样的聪明人来说,想要活下来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这个港.黑首领会死,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活了。
那太宰治又是为什么想死?
月下未来这样问,太宰治却反问他,“那你呢?你觉得人活着、是有价值的吗?”
“……当然。”
“但你不觉得自己是有价值的。”太宰治的声音清冷又古怪,好像隔着一万年的距离在俯视他,他了然的说,好像这就是真理,“你只是觉得某些人、或者某个人活着是有价值的。”
月下未来感觉自己仿佛被这样的视线刺穿。
无可辩驳。
太宰治没在笑了,他用一种漆黑无光的目光看着月下未来。
“你想要拯救世界?”
他语气平静,但听起来却仿佛在嘲讽,月下未来有些不安的动了动。
“了不起。”太宰治说,“但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知道了真相,知道了这个世界只是个脆弱的可能性世界,甚至不需要搞到今天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步,只要有世界外的人写下召唤命令,书就会自动改写这个世界本身并将其废除。*”
他说:“你怎么看?怎么说?这样脆弱的世界真的有拯救的意义吗?就算成功回溯时间又怎么样呢?这个世界依旧脆弱,甚至只要有三个人知道书的真相就会毁灭。”
两人隔着模糊的灯光相互对视,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对视,月下未来发现太宰治其实并不是真的在讽刺他不自量力,他并不是真的想让他放弃,相反,黑衣男人的神色中满是怜悯,他空洞而冷漠,却对同样试图以一己之力撼动世界的月下未来露出怜悯的目光。
而月下未来并不真的是个不自量力的狂妄之徒,他只是……只是……
无可选择。
太宰治近乎温柔的诘问他:
“你想要保护谁?”
“你想要拯救谁?”
“你希望为谁而改变这个绝望的世界,希望谁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他念出那个名字,“五条悟吗?”
月下未来说不出话。
“太可笑了,你真的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吗?你在试图将一枚鸡蛋修复如初,但它依旧是如此脆弱。”太宰治用一种低哑的声音说,“我说了,别多管闲事,我不需要你的拯救。”
“想想你的鸡蛋,你要保护它不是吗?”
“忘掉敦君的话吧。”他轻声说,“我只是在活着和死去中选择了后者而已。”
漆黑的大衣沉沉的覆盖在男人的肩膀上,他看上去很累了,绷带下面露出皮肤一角,右手苍白的指节上还能看到一些细碎的疤。月下未来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太宰治摆出了拒绝沟通的姿势。
月下知道自己该离开了。
太宰治说出了他一直以来在潜意识忽略的不安——单单只是回溯时间,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再一次试图张嘴,他偏头看向另一处黑暗,嗓子好像有砂砾在摩擦。他最后问太宰治:“既然觉得可笑,那你又是为什么……要那么拼命的阻止这个世界被毁灭呢?”
太宰治背对着他。
“织田先生说,他想救你。”
黑衣的男人仿佛在黑暗中凝固成一座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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