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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延原本一手搭着沙发靠背,一手拎着啤酒,此时此刻,两手和身体都僵着,忽然变得不敢造次。
“有这么害怕?”他轻声。
安问应不了声,只是抱得更紧。
要是吓到神智不清,他才不要抱任延。
安问“唔”了一声,觉得难堪,又觉得任延似乎没做什么,只是好心。
揽着他肩的手揉了揉安问的耳垂,任延慢条斯理地说:“看电影。”
安问看了,又似乎没看。女主角的处境已经不能让他紧张了,他的压力源完全换成了别的,他的注意力也无法再集中在荧幕上了,而在任延的一双手上。
任延轻轻地按揉他的嘴唇,声音很冷静:“宝贝,不喜欢我,是不能跟我做这些的。”
安问的眼神从迷离到清醒,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在干嘛?为什么每次都被任延牵着鼻子走?为什么每次都乖乖被任延玩弄?
任延不动声色,冷静而强硬地只凭一只手便将安问按在怀里,“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喜欢很安全。”
这是一句疑问句,但任延用陈述句的语气讲述,音响里传来尖叫嘶吼和爆炸声,更衬得他高高在上的、主宰般的淡漠。
安问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和女主角一样了。都在被追逐,都在被某种危险压迫,都在无路可逃,都无法出声也无法呼救。他闭上眼睛,听到任延在他耳边说:“一点也不安全。想摸你,亲你,想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拉开你的大腿,”顿了一顿,“一直玩你。”
安问连滚带爬地从他怀里、从沙发上滚到地毯上,又推开影音室的门落荒而逃。逃到阳台上惊魂未定,即使被高空的风着,他发烫的双眼也没有降温。
有画面了。
可是他不讨厌,不害怕,甚至……感觉到了一股热流。
澡都白洗了,安问浑身都是无法排解的躁和热。
崔榕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抓了把头发,看到她儿子悠然地笑了一笑,戴着金框眼镜如此笑着,看上去平静斯文。
“怎么了?问问怎么跑得这么急?”
任延起身,将啤酒扔进垃圾桶:“没什么,被电影吓到了。”
崔榕也跟着坐了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胳膊,批评他:“问问第一天来你就让他看恐怖片,也不怕他失眠。”
高大的身影微微侧过脸,任延勾了勾唇,漫不经心地说:“我的门会一直开着。”
?第四十二章
虽然任延的门一晚上都为了安问而虚掩着,但预想中的爬床行为并没有发生,安问早就把自己的门反锁了个严严实实。
任延听见了他反锁声,无语,给他发微信:「反锁是什么意思?」
安问一记直球:「怕你把持不住爬我床。」
任延倚坐在床头,金框眼镜一时之间忘记摘,被床头壁灯的橘色昏芒笼着。他勾了勾唇:「我像是这种人吗?」
安问:「自信点,把像字去掉。」
任延:「这样。」
过了几分钟,走廊上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少顷,紧扣的门扉被敲响,安问吓了一跳,任延沉稳的声音在深夜里显得很正经:“开门。”
安问立刻在手机上回:「我睡了!」
任延似乎猜得到他的一举一动,笑了笑,“别给我发微信,没带手机。给你热了牛奶。”
安问翻身下床,居家长裤宽松地盖着脚背,赤脚去给他开门。任延手里果然端着一杯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