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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刘辉真是个坏人,不至于连一个船老大都说服不了,而且他们很着急赶去梁京,哪怕船沉到了水里也不肯在扬州休息一夜,应当是真的有急事。
玉黎清见的人多了,平日里做生意,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若非是有意在她面前隐藏,她应当不会看错人。
“你若是担心,多派几个人盯着他们就是了,反正这是咱家的船,船工也是我家的人,他们几个外人想在这里上办坏事,不会那么容易。”
她心思宽,想的少,烦恼便少。
看她如此笃定,护卫也暂时信了她的判断,“那好吧,我等定会保护小姐安全。”
说罢,护卫从屋里退了出去。
大船在江上前行,入夜时分,灼热的暑气被夜风吹散,平静的江面上映着一轮升起的弯月,泛着银光,宁静平和。
两岸的风景不断变幻,从茂密的树丛到人烟稀少的小村庄,期间还路过两个小小的渡口,与远处的一叶孤舟遥遥相望。
夜深人静,船舱里安静无声。
另一间房中,近侍服侍着自家公子脱衣裳,感慨道:“还以为要在扬州耽搁下来了,没想到会遇见这样好心的玉小姐,这样不出半个月,咱们就能到梁京了。”
今天经历了大惊大喜,刘辉却没什么反应,近侍从旁问:“公子,您在想什么呢?”
刘辉坐在床榻上,淡笑道:“我在想,这位玉小姐身份不太一般。”
“有吗?我瞧她就是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女啊。”近侍转身去把衣裳挂好,随口道:“刚才我去船舱看了一眼,里头堆着不少布匹,她家应该是做布料生意的。”
“一个商户之女去哪里搜罗来了这么多武功高强的护卫?”刘辉抬眼道。
闻言,近侍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公子是担心她们……图财害命?”
刘辉轻笑着摇头:“那倒不是,她应当是真心想帮我们。”
“那公子在想什么?”
“她身上那个玉佩,我曾经见过。”刘辉靠着床头侧躺下,做深思状。
“怎么可能,公子和玉小姐今天是头一回遇见啊。”
近侍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以自家公子的身份,能让他有记忆的东西必然不是普通物件,怎么会跟一个路遇的小姑娘扯上关系呢。
窗外潺潺的流水声抚人安眠,刘辉淡淡道:“她说那玉佩是她未婚夫送的,我在想,她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方神圣。”
近侍听着,提议道:“公子想知道,直接去问便是,我瞧着玉小姐心思不深,不是会藏事的人。”
还有她身边那个丫鬟,瞧着也不是个难说话的人,若是公子想知道,他去套个话还不容易吗。
刘辉摇摇头。
他也试探过,但一提到她未婚夫,小姑娘便噤口不言,想来也是不愿意把未婚夫的身份透露给旁人。
这才更让他觉得有意思。
原本这趟回京便做好了今后的日子不会太平的打算,只是没想到,路上沉了船,还能遇见这么一位玉小姐。
他轻笑一声,平躺在床上,“越来越有趣了。”
近侍听不懂公子话里的意思,把屋里收拾好了,便走出门去。
虽然从未见过,但两伙人意外相安无事的相处了半个月,经历了一场大雨,几日阴沉的雾天后,船只驶进了梁京外的港口。
一路从南方北上,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