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草蚱蜢(4/4)
她也只是听老太太说过一些。陆恒的母亲走在他七岁那一年,带着腹中六个月的男胎,从高台落了冰面。
本是雪后初霁,侯府上下,皑皑如天上的宫苑。殷氏的鲜血,染红了那个苍白的冬日;又仿佛毒药一般,腐蚀进了小少年的心脉。
“我…大概也是不能的吧?”明歌不知道会不会,她只是很清楚,陆恒不会。一个不愿醒的人,她又如何劝得动呢,便就顺着他的话说罢了。
肩头上的人笑了,仿佛很是满意。只笑着笑着,面上的神色也渐渐淡然下去,是要睡沉了。他身子重,正从明歌肩头滑落下去。明歌唯有将他上身接着,抱来怀里,才没好叫人摔着。
许是被惊动了下,陆恒眉间缩了一缩,左右摇了会儿头,终于寻着暖处去。他将脸别去了明歌怀中,仿佛用力的吸吮了一下。一双臂膀忽又环过明歌腰身,抱得有些紧了。
随之,他话里醉意鲜明,笑声很是苍白。
“付姑娘,若有一日我什么都没有了…你?”
“……”明歌怀里的人有些重,这话也是颇重的。陆恒平日里话里清淡,是什么自己都不会带的,今日,是真的醉了。
青禾总算回来了。明歌看了看怀中的人,男人好看的轮廓埋在她腰间,浓密的睫羽已重重搭隆了下来,呼吸也有些深沉了。
她唤青禾来搭了把手,才将陆恒搬去了榻上。再用热水与他擦了擦身子,这才打算睡下。青禾出去的时候,替明歌吹熄了烛火。
陆恒似是察觉得她躺下来的声响,朝她翻身过来。那双丹凤眸依旧合着,窗外残留的灯火下,能看到一条狭长又上挑的弧线。
明歌也朝他侧躺着,不自觉的用手指去碰了碰男人浓厚的睫羽。
“若真有一日爷什么都没了,付明歌,或许还是会陪着您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