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个晨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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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攥着的是他的衬衫,但手指不受控感受着的却是他的温度。

张晨星抬头看到天上的星星,只有一两颗,隐隐约约,像跟着他们在走。

前面有路颠簸,车跳了跳,张晨星在后座歪了一下,梁暮已经迅速单脚停车,一条手臂探到她身后:“你坐稳,路不好。”

索性拉起她细细的手腕环到自己腰间,连带着将她人也向自己后背带:“让你占点便宜吧。”

“男女有别。”

“你当年亲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有别?”

“当年的事不做数。”

“那现在也不做数。”梁暮的手又探过去,一把将她手腕拉过。张晨星细细的手腕像常年饥饿的人,梁暮的拇指在她突出的血管处摩挲一下,心里有点疼,也有点痒。

“别松开了啊,摔坏了我可不管。”梁暮威胁一句,又载着她在夜晚疾驰。

梁暮是个怪人,比我还怪。张晨星心想。

那个小广场仍旧没有多少人,然而却有一处聚集着数十个人。一个大屏幕立在广场上,准备在初秋的夜晚来一场露天电影。

古城已经很多年没放过露天电影了。

张晨星猛然想起儿时,爸爸妈妈牵她手去戏台附近看露天电影或皖南皮影。

屏幕前有人在忙活,嚷嚷的最欢的那个人是也穿着衬衫西裤的萧子鹏。夜色中他对梁暮招手,视线一转看到张晨星,也笑着对他摆手。

“等我啊,干完今天的活,就跟你告别。”梁暮指着一把椅子:“你就坐这等我,如果你提前走,那我就不走了。天天去你书店烦你。”

“自己权衡啊!”扔下一句狠话走了。

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大屏幕上放起了《怦然心动》,梁暮带着一个耳返,捏着对讲器,手掌松松叉在腰上,一直在不停说话。随着他讲话,广场上的景象变了,棉花糖、爆米花、汽水摊、瓜子篮,人声攒动。

他们还原了90年代的古城夜晚。

张晨星坐在那竟有久违的感动。

随着影片播放至尾声,有光束打在一个姑娘身上,张晨星突然意识到这是一场求婚。

男人和女人相识于少年时代,一直走到今天,广场上有很多他们的亲朋好友见证了这一场温馨的求婚仪式。

广场上每一个角落、每一个布置都有电影的质感,何等用心。

“怎么样?我们梁导降维谋生。”萧子鹏递给张晨星一瓶汽水,一包瓜子,还有一个用纸折成的三角纸篓用来装垃圾。

“谢谢。”

“坐着啊!”萧子鹏风一样又跑了。

他们一直忙活到十点多,周围人群散去,工作人员开始撤场,梁暮才坐回张晨星身边。

两个人看着忙碌的众人很久,梁暮“哧”一声笑了。

“这就是我用来谋生的手段之一。好玩吗?”梁暮偏过头问张晨星。

“还行。”

“就还行?这个程度是还行?”梁暮皱起眉:“你再说一遍。”

大有“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质疑我能力”之意。手扬起像要打她,最终轻轻落在她脑后,只那么一下,又收回去。

当然没有什么告别,不过是把她骗过来而已。

这世界上的夜晚也不一定全都是百无聊赖,也不一定全都是踽踽独行,总有那么许多地方有光亮、有人烟,你置身其中却不用努力融入。

你在这里就算融入了。

萧子鹏对他们挥手:“你们怎么来的?”

“骑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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