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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呼出声,赶紧冲上去查看情况。
窗外的城市刚刚苏醒,夜色渐褪,四下连根鸟毛都没有,徒留顾晓妆陷入纠结。
江队的精神状况,真的没问题吗?
她没立场去询问江如练的事情,便决定找机会把这些转述给卿浅。
等顾晓妆打车到停云山,穿过界碑,已是天光大亮。
裴晏晏静候在梨苑门口,瞧见顾晓妆来,连忙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静。
梨花纷飞的小院子里,卿浅正坐在摇椅上支着头翻书。
鸦羽似的睫毛、淡粉色的唇,细碎的花影落在她白衣上,更添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温柔。
她就像一泓冰凉的水,教人想摸,又怕惊扰了这份平静。
都不用裴晏晏说,顾晓妆自己就屏气凝神,生怕吵到她。
卿浅头也不抬:“你来找我?”
声音特别轻,风一吹就能散掉,顾晓妆不得不集中注意力去听。
“是,江队说停云山有前辈的笔记。”
清风倏忽而过,残花乱舞迷人眼。
卿浅拂落书页上的花瓣,一声长叹:“江如练。”
顾晓妆紧张到攥衣袖,感觉很奇怪,卿前辈也变了好多。
非要形容,就像个熟悉的陌生人。她提到江如练时少了些自然,带着点无可奈何。
这对小情侣吵架了?一周前不还恩恩爱爱的吗。
卿浅就又道:“所有的笔记藏书楼都有整理,你可以自行去借阅。”
顾晓妆眨眨眼,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面前地冷美人就突然低头,紧接着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宛如锦缎崩裂、血肉拉扯,心肺都快要咳出来了,光是听着就觉得疼。
更有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落下,在白衣上砸出几朵红梅花。
裴晏晏跨进小院,满脸焦急:“师叔祖!”
她去了也只能干站着,什么事都做不了。
最后还是卿浅自己缓过来,脸色刷漆似的白,眼底却古井无波,或者说是死寂。
“嘘。”
她做出噤声的手势,残余的血迹染红了薄唇,格外刺眼。
顾晓妆张了张嘴,想问这是怎么了。
但尝试了好几次,声带仿佛被封印住,想说的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明显是被卿浅施了什么术法。
卿浅接过裴晏晏递来的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晏晏,我吩咐你的事做好了吗?”
裴晏晏皱眉:“已准备妥当。”
寻常纸巾没办法完全抹掉手上的血迹,卿浅试了几次就放弃了。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书页,像是怕弄脏它。
“飞鸟理应自由,而不是总围着停云山打转。当初是我错了。”
刚刚遭受过重创的嗓子明显嘶哑,她垂眸,声音又低落了许多:“现在也是,是我自己不想让她死。”
裴晏晏并没有答话,而听得满头雾水的顾晓妆一个劲地朝她比划,也被后者直接无视。
什么死不死的?卿前辈怎么了?
这场意外止于卿浅站起身,披着外套回了房间。
裴晏晏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拉着急出一身汗的顾晓妆出门。
她随便挑了级台阶坐下,捧着张愁苦的小脸。
“这是停云山的禁言术,师叔祖应该只是把相干语句封锁了,你还是能说话的。”
顾晓妆一屁股坐下,尝试随便“啊啊”了几句,果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