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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瑞去浴房冲澡回来, 就见自己帐前围满了人,而里面灯是熄灭的。
想起她之前的交待, 宣瑞紧走几步上前,只听潇子戚大声忏悔道:“将军,属下本不该苟且偷生, 但想着不该死在外人手里, 这才厚着脸皮回来,求将军赐属下一死。”
“要死滚远点。”宣瑞没理会他,径自穿过人群, 冷声道:“等伤好了,自己领五十军棍去。”
“多谢将军!”潇子戚深深往下一拜,背后绷带又渗出血, 精神却是振奋了许多,心满意足的由属下搀扶着离去。
宣瑞着急走入帐中,发现她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气息均匀绵长。
方才外面那样喧闹,都未把她吵醒,说明她真是乏了。
这时,柳氏在帐外轻声询问:“将军,请问娘子歇下了吗。”
宣瑞走出帐子,见她手里端了一碗小混沌,沉声道:“她晚上没吃饭吗?”
柳氏如实回答:“娘子整日都茶饭不思,晚上更是连水都未喝一口,幸好将军连夜回来了,否则还不知得熬到什么时辰呢。”
“先让小厨房备着,等她醒来再说。”宣瑞胸口酸涩,出去在营中巡逻了一圈。
回来时见帐中灯亮了,急步走进,就看见她已经醒了,正愣愣的坐在床上,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而柳氏端着碗站在旁边,正一筹莫展。
见宣瑞回来,柳氏像见到救星似的,道:“将军,娘子还是不肯吃东西。”
宣瑞见她额上一层冷汗,坐下去道:“哪儿不舒服?”
李幼卿望着他,眼圈儿倏然红了,但仍旧一声不吭。
宣瑞记起什么,手掌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揉压:“是不是这儿?”
李幼卿摇摇头,握着他的手往上一点儿。
“那是胃。”宣瑞皱眉,接过柳氏手中的碗,吩咐道:“你先下去吧。”
“是。”柳氏松了口气,转身去了。
宣瑞坐在床边上,将李幼卿轻轻拥进怀里,叹息道:“有什么脾气冲着我发,不吃不喝把自己身子搭进去,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镇北王已经逃了么?”现在除了他的安危,李幼卿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顾不得胃疼,目光执拗的望着他。
“没。”宣瑞挑了挑眉:“他走不了,出去遛这一趟,至多是认了个女儿。”
“这话什么意思?”李幼卿惊讶道:“你是说那个不男不女的——”
宣瑞时常觉得,小东西过于聪明了,诸多事只需稍一提点,她就能窥见全貌。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放心不下。
“白姹自称是镇北王的骨血,且拿出当年陆湛交给她母亲的信物。”宣瑞也是才知晓,对方一直执着于要见镇北王的原因。
李幼卿垂头若有所思,却没有再追问下去,看似对这种有关私生女的话题不感兴趣。
宣瑞仍记挂着她的胃,哄道:“这些事明天再说,现在你得吃点东西,不然过会更难受。”
说罢,他舀起一个小混沌,喂到对方嘴边。
李幼卿直接推开他的手,娇气道:“说了吃不下。”
宣瑞跟着追过去,耐着性子哄:“吃饱了起来写封信,我让人跟奏折一道呈给陛下,让他知道小公主在西北好好儿的。”
“你是说真的?”李幼卿不自觉张开嘴,被他塞进一个混沌。
“真的。”宣瑞心情有些落寞,面上却看不出分毫,上赶着又给她喂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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