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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是学生在巫术课上操习的器具,左边为系了红绳的铃铛,右边则是一张小巧涂黑的弯弓,几秒不到,江月鹿就当着他的面拿起了弯弓,边开玩笑边晃荡,“是这个吧?”
夏翼顿了顿,“再来!”
又是一轮……
“再来。”
一轮之后……
“再来!”
一轮复一轮……
“再来。再来!”
江月鹿环视一圈:“没东西可比了。”他们的脚下摆了一圈洒水壶、铁簸箕、黑板擦……绕在外圈像是一个可笑滑稽的阵法。
“这样选下去没有尽头,不如这样,你从你身上拿出两样东西来,我们来比最后一局。如果我赢了,就是我赢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许反悔。”
“只要你可以。”夏翼嗤笑一声,思及片刻。
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和脚下这些没区别,得找一些不一样的。这也容易,记忆是丧失了,但从前的本事还在,凭空幻物,无形生有形,都是轻而易举。很快他就拿出来两样放在了桌上。
左为一只兽钮方玺。通体黑色,不知是何材质,顶端盘踞着一只异兽,不像螭虎麒麟这类瑞兽,反而带着邪性和怖意。
夏翼轻描淡写:“此物为开鬼门关的鬼玺。”
“他在鬼界怕是个人物”的想法又升了起来,江月鹿朝另外一边看去。和邪气十足的鬼玺相比,一颗珠子孤零零放在桌上。
既不剔透,也不雪润,内部还混杂着奇怪的浊色,连最劣质的珍珠都比不上。
见他并没有介绍这颗珠子的意思,江月鹿主动发问:“这是珍珠吗?”
夏翼摇头,“是眼泪。”
眼泪还可以凝聚成珠吗?难不成是鲛人……
“我已做过选择,你可以开始了。”
江月鹿直起身来,“好的。”
他聚精会神感受着额头中反馈来的感受,从刚才起,他就是借此分辨出夏翼的偏好。夏翼看向两只粉笔的时间一样久,眼神也没有太多变化,但当红眸点在红笔上时,他的眉心仿佛就跃动起小小的海浪。
一个人只能有一个人的感受,但是他的体内却泛起了另外一个人的欣喜与无感,那是十分玄妙的感觉。仿佛一道平缓的气流顺滑而下,自然而然降落于心,变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之前都非常顺利,但这一次却不是。
夏翼的视线扫向鬼玺时,他仿佛被滔天大浪淹没,抛向高空又拽入地下,反反复复。习惯了先前细小的温流,这一刻拖动他的却是从未有过的丰沛感情,他仿佛能感受到夏翼的情绪有多激烈。
……一点也看不出来。
夏翼不动如松,稳稳坐在学生的椅子上。跟他相比,自己这个额头滚烫,后脊梁湿漉漉的老师实在过于狼狈了。
“怎么了?”夏翼讥笑:“很难吗?”
“没什么。你继续。”
江月鹿定了定神,跟随他的视线用心感受。
夏翼看向了泪珠。
这一次,眉心空空的,巨浪消失了,溪流也不见,一切都不见踪迹。仿佛雪后的大地,无影的天空。夏翼看着这颗泪珠时,居然毫无感觉,眉心那口滚烫的气息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夏翼似笑非笑看他。
“老师选出来了吗?”
“这道题太难了,老师做不出来。”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