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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做事更看心性,即便家长对她们说过亲近付梦如的话,平时相处难免会有厌烦她的细节,但他从未看到过。
“没关系,你们只要操心自己的成绩,让全员通过是我的事。”
任何命令性的话被他说出来,自然而然就带上了温和的味道。她们之间不止是未成年人和成年人之间年龄上的差异,还有学生和老师身份上的差异。双重差距潜移默化加重了江月鹿言语的分量,和他本人自带的安心感糅合在一起。
很快让谢小雅等人不再烦躁。
谢小雅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进学院的?按理来说,学院很少招二十多岁的学生。”
江月鹿想了想,还真是。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他的年龄都是最大的。
但他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学院偶尔也有特例存在。好了,我们不要站在这里,午休已经结束了。”许礼说完后,其他人陆续跟着离开。
最后一个人消失在拐角,冷问寒才走了过来。
江月鹿刚过来时,她就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偏着头不看这边。女生们已然凝聚起来的紧密团体宛如长长的钉子,而她就是那枚不合尺寸的螺丝钉,被远远甩在后面。
这些天他时不时就会听说一些女生之间的杂谈,无非是各自家里流传下来的怪异故事,冷家的落阴官在出世之后增添了许多新鲜素材。
什么某家的家主在和她同台祭祀后性情大变啦。
什么不得已去找她落阴的人却在数天之后发现吊死在路边。
如此种种说得煞有其事。江月鹿仿佛看见恐惧经口口相传之后拧成了束缚的绳结,密密麻麻,无孔不入,将白发的少女困在那间小小的庭院。
“问寒。”
一起走在路上,忽然听到江月鹿喊了自己的名字。她转过头去,看到他认真的神情,“你想和大家在一起吗?”
“我需要知道你的想法,因为有可能你并不愿意和人靠得太近。”
冷问寒很快领会了他的意思,懂事道:“没有用的。”
她尝试过也被拒绝过,人的印象不会一时片刻就改变,而且巫师有多看重吉凶祸福,身在世家的她从小就知道。
最主要的是,她知道江月鹿如今处境艰难,并不想为他添麻烦。
江月鹿却一定要问出她的真实感受,“你想,还是不想。”
冷问寒沉默了许久。
“我想。”
她的额头立刻就被手掌轻柔覆盖,“好,那今天晚上就和大家坐在一起吧。”
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江月鹿打断道:“其他的事有我在,你不用管。”
不用我管……
冷问寒觉得这四个字在她的世界里实在太陌生了。从小到大一直有人在叮嘱她,你是冷家百年来等候的人,你在冷家的位置无可取代。那些让自己出入阴间的人也用殷切的视线求助她,“这是只有您才能做到的事啊!”期望比比皆是。
居然还有“不用我管”的事吗?
只用坐在那里?
“晚上也许还得再加一个人……”
江月鹿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灰败了无生气。对上冷问寒关切的视线,他只能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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