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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必须付出代价才能生存不是么?我们都清楚这一点。”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船主坦然地坐了回去。
忽然之间,他就变得胸有成竹,从容不迫了。
小小的婴儿不明所以,继续把自己的盘算说完:“所以,你是选择自己退下,还是由我们亲自料理?先说好,我个人认为前者能保留体面……”
“噢,得了吧。老天,我实在受不了了……”船主忽然夸张地笑了起来。
他抹去了眼角虚无的泪水,“得了吧,小孩,别再骗人了。”
老爹一愣,“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在忽悠我。从一开始。你根本没打算在老朋友面前拿出诚实的品德。”
船主嘲讽道:“我敢说刚才的话都是你的虚张声势,是的,你们或许真的赢了一半。把这该死的笑脸改回了你们的标志。”
他撕起脸皮上的幸福笑脸,恶毒地吐出诅咒:“但别想改变我的,我们的!瞧,它们还在笑呢——!”
“乔。”
“我在,尊敬的船主大人。”
“这一回不会再有人打断你了,该死的,快让我看看,我的幸福里是不是如他所说沦陷了!”他恶狠狠摔碎了杯子,残渣倒映出一双湛蓝色的婴儿的双瞳,它失去了先前的清澈,沾上了恼羞成怒的浊色。
很快,一幕幕船上的景象就投视在了面前。
登记中心,排满了兑换幸福的鬼魂。
街上,满是抢购的哄闹声。
天空,飞舞着赤红色融化着幸福的珠子。
……
“乔,你办砸了事情。这么看能看到什么?”
“我来教你该怎么做。”
他恶意地笑着,手从身后捞出一杆熟悉的秤来。
看到他拿出来的东西,老爹一行人纷纷变色。
童眠:“那是??”
“过运秤?”江月鹿惊讶道:“居然在他手里?”
船主幽幽道:“都主大人将船赐予我掌管,为我留下这道守船王牌。他曾说过,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可以完全使用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以为不会有这种时候。但是,偏偏有人非要打破风平浪静的航行……还要挂上属于他们自己的船帆。这种事,我决不允许。”
船主迷恋地看着这杆锈秤,“我的宝物啊……它可不光会衡量人心,还能发挥更大的用处……仅限在我的手中。”
他得意地笑了。
“接下来,就让你们好好看看吧!”
随他一声轻呵,那杆秤忽然脱离双手,悬浮到高空,飘到了江月鹿的对面,像竖瞳中横行的线轨,死寂地看着他。
船主低声念了句晦涩的古语,锈迹斑斑的杆身传来一声撕裂的声响,它的身体瞬间一分为二,各自飞旋起来。
杆身连着银盘的丝线慢慢浸出了颜色,一边为深红,一边为锈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杆身中源源不断流出,变成两股不同颜色的液汁。
船主抬头望着,尽管是第二次看到,他还是忍不住为之陶醉。
“所有的鬼……这船上所有的鬼魂,在上船之前都要经过它……你们的安乐苦楚早已被深深记住,它比你们还要懂自己的喜悦伤悲。”
江月鹿低声:“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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