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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名字对于神明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对于无所不能的神来说,呼唤他的神号即可回应,而这来到凡间取的第一个名字,更是有着极其特殊的意义。”
江月鹿却呆住,眼前浮现出阁楼里通红的一张脸来。
“这名字恰如私人信物,别人问起都不能轻易告知,更别说还是亲自取上一个……说你走火入魔,一点也没说错!”
“要你起名,和结了神契有何区别!”
满堂哗然,窃窃私语,“神契……”
“先生,就是人与神成婚的那种契约吗?”
先生摆了摆手,自知失言,“今日课上不说这些,不说!”
“江月鹿,你现在可明白了,还知不知错?”
江月鹿却神游天外,一个劲儿重复着:“原来是这样……是这样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天啊。”
看他这幅德行,明摆着是不肯认错了,先生勃然大怒。
“放什么屁呢!谁家的神明会坐在地上跟你自我介绍,你是不是白日做梦想好事想疯了!”
鸡冠头惊愕:“先生都被气出粗口了……”
完全不知自己说了污秽之语,先生在台上破口大骂,“要我说,还是你们这小破落户见识少了,你且去乌家、去冷家看上一看,看一看百年大族的巫师家里供奉着什么样的神明!就知道你遇见了一个什么玩意!”
“要是真有帮人解惑答题、端茶送水的神,一定也是无人无津、不知上神为何物的野鸡神,不值一提!”
江月鹿蹭一下站了起来,“你才是野鸡呢!”
“你居然还敢顶撞……”
“哼,你这破课,我早就不想上了!教的都是什么迂腐落后的道理,正儿八经的巫术却是一点都不教!”
“真到了和鬼物大战的时候,我们难道要捧着先生你精心撰写的礼仪道德经上阵杀敌吗?这课——不上也罢!”
学堂一片死寂,江月鹿转身就走,先生怒不可遏,“你给我站住——!”
气急攻心之下,他竟然忘了祭坛定下的规矩,手中掐起诀来,一阵阴风穿窗而入,势不可挡冲着江月鹿而去。
羽毛哥站了起来,惊慌道:“先生不可,巫术不能对着巫师啊!”
鸡冠头也站了起来,“先生请三思!”
不用他们说,先生出手的瞬间就后悔了。不管江月鹿有没有错,他都是个小孩,小孩自然是要放进学校小心栽培的,更别提大庭广众之下,自己就这么伤了他,到时被江家闹到祭坛,就是长老们想帮他说话,也很难了。
可即便他想要收手,口诀已出,孽风出境如入无人之地,已经冲着江月鹿索命而去——
“坏了——!!!全都躲开!”
羽毛哥和鸡冠头惊呼起来:“江月鹿!”
黑风滚滚直袭少年后背,看起来已是必死之局。
可那气势汹汹的黑风还未到他身后,忽然又从窗外吹来一阵春花,如同绸带,又似软鞭,朝着黑风轻柔抽去。
片片白花看似柔和,片刻不到就将劲风轻松融化。
这一切只不过转瞬之间,众人都以为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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