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2/3)
如今碰上这般乖巧的,赛姜反倒不知该如何回应。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慈爱又别扭的笑容,然后生硬地抬起头避开小儿稚嫩又直白的目光。
取了刀出来的叶琮刚好撞见这一幕,微微收了下巴,一侧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弯。
她最是看不惯书呆子这藏头藏尾的不坦荡模样,狠狠瞪了叶琮一眼,又怕自个儿的长刀把白嫩嫩的团子吓着,便一把抓了藏到身后,嘴上朝那稚子弹了个响,连声道别都没说,转头大跨步走了。
叶琮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两侧人家饭菜飘香,碗筷轻撞,天边一片金红灿烂,暖意融融地洒在人身,也在人心上留下一块闪烁的金斑。
夕阳金辉温柔地从小巷尽头而来,拉长了赛姜投映在巷中石板路上的孤独长影。
她独来独往惯了,即使身在人群中,她也好像被一个无形的罩子笼着筐着,笑骂打闹点到为止,顷刻间便能从群魔乱舞的热火朝天中回归于一个人的寂静。
赛姜想,她这辈子都不会住在这种烟火缭绕阡陌人家中。就像赛燃和姜婉成亲后,她以长大了不打扰二人为由毫不犹豫地搬到了船上。
待她大仇得报,将千水帮经营成漕帮之首,终有一日,那艘属于她的船会起锚,她会独自一人坐在甲板上,漫无目的,顺流而下,江水的归途即是她的归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赛姑娘。”
这世间也只有一人这么唤她,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也回忆不起来具体是什么时候改的口,而她却欣然而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赛姜停下脚步,转身正见叶琮呼呼哈哈追了过来,正扶着墙喘气。
她没说话,挑眉看着他。
“嗯……”叶琮喘匀了气,紧张地喉结滚动,在赛姜就要失去耐性前终于开了口:“敢问赛姑娘,后日是否得空?”
“作甚?”
“想……想请你吃顿饭。”
赛姜愣了愣,问道:“为何?”
“金秋螃蟹正肥,食之散血解瘀,益气养筋。”叶琮答非所问。
赛姜笑了一声,知道这书呆子是对她手伤一事耿耿于怀且心存愧疚,略一思忖便索性给了他这个机会,免得今后他心里一直过不去这个坎,婆婆妈妈地缠人不清。
于是赛姜也不扭捏,大方道:“行呀,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书呆子聚在一起吟酸诗的地方我可不去。”
叶琮连连摇头,“是专吃螃蟹的地方,听说老板就是厨子,以前还是宫里的御厨。”
赛姜一挑眉,看起来有些许兴趣。叶琮赶紧道:“后日申时,小生与赛姑娘翠湖南亭见。”
他怕耽搁久了赛姜缓过神来便拒了他,匆忙撂下了话语,也不搞什么十八相送的繁文缛节,倒是一提衣摆便一溜烟跑了。
赛姜啼笑皆非,砸了砸嘴果然回过味来。吃饭和翠湖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这书呆子不知搞的什么名堂。
再想追问,人早没影了。
***
除非办事,赛姜甚少来到城中闲逛。而叶大秀才口中的翠湖,于赛姜而言更是只闻其名,却从未涉足的去处。
传言这湘城有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成亲前夕遇到恶霸抢婚,双双殉情。上天垂怜,将此男女化作两尾锦鲤,又在城里为他们圈出一汪碧湖,让他们得以永远相守。
若究读县志,便可知此湖乃一百多年前的一个富商开渠引水而成,原因是因为其夫人身体不大好,药吃了一副又一副,却依旧流连于病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