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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镜擦掉眼泪,有些自责,“她是我接触的患者中,心理问题最轻的,我觉得她可能不怎么需要我,这段时间和她交流很少,没能发现她的困境。”
席晚又问了些孙镜自己的问题。孙镜释然地笑了笑,“谢谢你还记得我,但我已经走出来了,我不再拍电影,也不再跳舞,媒体怎么说我,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问询结束之后,孙镜优雅地站起来,转身离开的样子就像画中那个仍旧在起舞的女人。
季沉蛟看着牟应的画思考了会儿,忽然想起半天没看见凌猎,手机上也没凌猎的消息,跟沈栖一打听,沈栖说:“我哥回市里去了。”
季沉蛟心里咯噔了一下。从昨晚开始,他和凌猎就有些不对劲,今天虽然闲扯了几句话,但问题并没有解决,就像眼睛里有一粒细小的沙子,存在感强到让人无法忽视。
季沉蛟问沈栖,凌猎回市里干什么,沈栖反问:“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季沉蛟:……行吧。
理智上知道凌猎这时候回市里应该是去找线索,但季沉蛟还是觉得,凌猎有故意躲着自己的嫌疑。交待好朝夏县的工作,季沉蛟开车回去。
路上,谢倾打电话问侦查情况,季沉蛟将车停在路边,如实相告。聊了会儿,快挂断电话时,谢倾随口道:“凌猎没跟你一起?”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季沉蛟想,我正要回去逮他。
但忽然,季沉蛟冒出一个想法,他确实跟凌猎提到过言熙,但凌猎对言熙的了解似乎比他说过的更多。凌猎是从什么途径了解的?
“师兄。”季沉蛟换了个称呼,“你是不是给凌猎说过什么?”
谢倾:“嗯?你是指?”
季沉蛟顿了几秒,还是提到了那个几乎不在谢倾面前提到的名字,“言熙。”
电话那头也安静下来。过了会儿,谢倾说:“凌猎问我你和言熙的关系。”
季沉蛟蹙眉,唇角紧紧压住。
“师弟,对凌猎来说,你是很特别的人。”谢倾道:“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他对你的私事很感兴趣,却又不愿意跟你本人打听。”
这听上去似乎不是什么好话,季沉蛟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相反,他心里像是有只毛茸茸的爪子,挠得心尖尖儿上直痒。
“先是他跟我打听你,现在是你打听他打听了什么。”谢倾笑道:“看看你俩干的都是什么事。”
季沉蛟摸了下耳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谢倾:“作为师兄,别的我也不多说,你自己有数。但我好歹长你几岁,我的话你觉得有道理就听听,没道理就当耳边风。”
季沉蛟:“嗯,我听着。”
谢倾:“猫这种小动物,看着温良无害,但是心里精得很,而且对相中的猎物,独占欲强到发指。”
季沉蛟:“……”
谢倾:“好了,去工作吧。”
凌猎离开“秋潭里”,什么东西都没买,发现兜里手机在震,拿出一看,眉梢轻轻挑了挑。
“在哪儿?”季沉蛟问。
凌猎:“远着呢。”
季沉蛟:“报地点。”
凌猎提着路上的小石子,漫不经心,“报了你就出现?”
季沉蛟:“报了再说。”
凌猎看看路边文艺风格十足的路标,“文化二廊。”
季沉蛟:“十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