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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息很微弱。
身体的颤抖也很微弱。
她快死了。
曲从渡小声喊:“赵翡?”
赵翡没应。
她呼吸更微弱了。
曲从渡便看向解子沣,说:“解子沣,你救救她。”
解子沣犹在回味刚才的甜意,闻言垂眸看过来。
“你出身解族,你一定有办法救她,”曲从渡语气很冷静,“只要救她,你想怎么杀我都行。算我求你。”
解子沣眉梢高高挑起。
他何曾见过求人求到仇家头上的。
便新奇地应承道:“我确实有办法救她。”旋即话音一转,“可她跟你成的亲,不是跟我。她又不是我的新娘,我凭什么要救她?”
曲从渡道:“你灭门没有理由,救她自然也不需要理由。”
解子沣眉梢再挑。
他正要回话,一道细弱至极,明显能听出说话者状态的声音打断他:“别求他。”
赵翡慢慢从曲从渡颈侧抬起头。
她看了眼解子沣,轻声说:“他是仇人,不准求他。”
曲从渡向来听赵翡的话。
但这次,他张张嘴:“可你要死了。”
这句说完,此前再怎么痛苦悲哀,也没流一滴泪的年轻人,在这个瞬间倏地红了眼睛。
“咱们家已经没人了,”他声音有些微的发颤,“我只剩下你了。”
“我知道。”
赵翡看着他的侧脸。
晨起时神采飞扬,各种说情话哄她开心的新婚夫君,此刻神情萎靡不堪,亲眼目睹全家被灭门的过程压弯了他的脊梁。
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为整个家顶天立地,因为家已经不在了。
他也无法再为她顶天立地,因为她就快死了。
可是,他是她的夫君啊。
努力保护着这个家,也保护着她,宁愿自己备受折磨,也尽可能地想让大家活下去,他有什么过错,要承受这些本不必承受的呢?
错是在她身上。
她不该嫁他,否则他就不用经历这些,大家也都不会死。
错在解子沣。
解子沣不该一心杀他,明明最该死的人是她。
“其实我今天来,是真想杀你的。”
解子沣这时对曲从渡道:“不过现在看来,你死不死好像都没什么区别了,反正赵翡要死了,有我在,你别想着能救活她。”顿了下,“没意思。”
不如拂珠杀他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拂珠什么时候回来……
解子沣把长.枪往肩上一扛,哼着歌往别地走去。
赵翡安静片刻。
曲从渡也很安静。
整个曲家,都很安静。
直到赵翡将自己的手,连同那支还没送出去的玉簪一起,塞到曲从渡掌心,曲从渡才陡的被惊醒般,呼吸都停滞了。
他不敢呼吸。
独属于赵翡的那股香气不知何时变得浓郁,他甚至感到她身体都在慢慢变冷。
她真的快死了。
他救不了她。
“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求谁都好,就是不准求仇人,”赵翡忽然道,“你求他,他不仅不会出手相助,他还会觉得好玩,你居然能求一个仇人。”
曲从渡如何不知解子沣根本不会答应救人。
可他除了求解子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