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入喉

21、情(2/3)

她如此伪善,但须丘山爱她之甚,信她至深。

白梦筠膝下无子,所谓故人遗孤占了少宗主的位置,惹她不喜,也是常情。他能理解,便不深究。

养父逝去后,他为避免性情温和的叔父将来为难,便以历练为由离开了常乐宗,刚好也可亲身调查父母死亡真相。

但他越是调查,越深陷当年之事的扑朔迷离中,千头万绪难辨真假。

这个时候他竟遇到了殷氏的后人,殷莫辞。

他也想过,或许他假意和他相交便可以在这个殷氏后人身上窥见真相之二一。

但他也清晰地清楚,也有那么一丝可能,这个和他一样有着仗剑天涯梦想的殷氏后人,也是一个和他一样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的可怜人。

于是他不想卑劣的接近利用,但是也做不到宽大地真正忘隙结交。

就这样吧,他想。

或许有一天驱散层层迷雾,他终于可以放下芥蒂和殷莫辞把酒言欢,但也有可能是终究还是要与他刀剑相向。

所以在一切都还未查明之前,必要之时他可以暂时放下个人的恩恩怨怨,和殷莫辞合作维持武林的太平。三年前便是如此,三年后他理应也可以——

但是出现了变数。

出现了一个人,一个也是殷家的人。他分明是独行于江湖的姿态,但有太多他无知无觉的片刻,春雨般润物细无声一般侵蚀了他的防线。

当他骤然察觉时,已经成为比世上的所有人都离他更近的人。

“为什么?”明明只抿了一口酒,但须纵酒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醉了,他凝视着殷梳竟问了出口。

“什么为什么?”殷梳已经几乎半靠在他身上,才听清了他的嗫喏。

她疑惑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误以为须纵酒还在说要离开的事情,她便竖起眉毛嗔怒道:“是你自己说要走,怎么还问我为什么?我哪知道……”

须纵酒听着她这冒着傻气的话,伸手揉了一把她毛茸茸的头顶。

他生来内敛自持,自小寄人篱下更是让他变得沉默老成。

而眼下这个姑娘,自遇到的那一刻起,就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嬉笑怒骂应有的真实。

她眉眼活泼又生动,性情天真又骄纵,能牵引起他从未有过的思绪,也能让他的心神变得难控。她的身份让他训诫自己该严守分寸,但又不得不贪恋向往她的明朗热烈。

她像是一把火,能烧净这么多年他禹禹前行的寂寞。

“敛怀啊……”姑娘温暖的身体又靠近了他,火舌舔舐着他的耳廓,但他不由自主地也迎了过去。

“你到底还走不走?”她故意咬牙切齿地,显得更加可爱了。

“不走了。”他淡淡地开口。

“真的?”她的声音有着不可置信的惊喜。

“当然是真的。”须纵酒直直地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前所未有轻松的笑容。

反正他也试过负隅顽抗,但不还是一样的结局。

接受吧,坦然面对吧,他想,或许也不太坏。

“太好啦!”殷梳虽然已经料到了他不会走了,但听他亲口说还是喜出望外,一头扎进了他怀里并打了个酒嗝。

须纵酒始料未及,浑身都僵硬了。待他闻到殷梳身上的酒气才惊觉,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的小克星竟然已经把一壶酒都喝掉了。

须纵酒好气又好笑,他伸手要把殷梳扶起来:“你醉了。”

殷梳没有理他,反而顺手抱着他的手臂,头拱了拱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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