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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们之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超脱于所有人之外的特殊的牵系。特殊到只需要一个照面,就足够顾栖发现对方小心隐藏的秘密。
鬼主的话几乎是恰到好处的被他从记忆当中翻找了出来。
【你难道真的不知道,我们如今所遭遇的一切,全部都是拜宴家所赐吗?】
非常莫名的,他的心脏极为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原本一直都被掩藏在角落当中不应该见光的隐秘。
宴潮生对宴家极熟,带着顾栖轻巧的在那些看上去全部都一样的建筑当中从容的穿行,看起来没有一点点被迷惑找不到方向的模样,甚至能够如同开了天眼一般绕开所有可能遇到的宴家的族人,轻飘飘的同他们擦肩而过,像是一抹烟尘或者羽毛。
以至于他们分明已经进入了宴家的族地许久,顾栖这么一个大活人的闯入居然都没有被任何人所发觉。
在最后从某一栋房子后面绕出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是一整片的空地,以及一座与这里所有建筑都有所不同的祠堂。
顾栖认了出来:“这里是宴家的祖祠?”
他在宴乐的灵魂碎片当中见过,二十岁的宴乐在祠堂前加冠,由全族的人见证。
“嗯。”宴潮生应,“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我知道应该怎么样让他主动避开所有人来见我们。”
他带着顾栖进入了宴家的祖祠,数排的摆成了类似宝塔一样的形状,最下面一层则是点燃的、像是永远都不会熄灭的红烛,烛光轻微的摇晃着。
宴潮生走过去,伸手到贡桌下面。从顾栖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的手指似乎动作了一下什么,然后从地板下面传来了某种沉闷的隆隆声,像是什么过于沉重的东西在被挪动。
等到一切的声响都重新安静下去之后,他们面前的地板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通道,隐约能够看见其后那幽深的、通往某处的阶梯。
顾栖在一瞬间产生了某种明悟:“这里是不是……”
你以前被关着的地方?
就像是他在幻境的世界里面见到的那样。
“你知道?……哦,对,你接触过我的一部分灵魂碎片,如果某一块碎片上面携带了相关的记忆,也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宴潮生叹了口气,声音听上去有些惆怅,“哎呀,这可太不妙了。”
“因为不管是哪一个我,都不想要让你知道那种狼狈而又丑陋的模样。”
“我一直都有很努力的在掩饰了。”
宴潮生知道真实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没有光风霁月,也从来都不是温润如玉。偏执、傲慢、残忍、冷漠,远非顾栖认知当中从月亮上走下来的谪仙人。
可是他的七七需要的是光,而不是浓厚沉重的黑暗。
所以……宴乐将自己活成了光的模样。
就算只是欺骗的假面,只要能够永远戴好,便是将其当做是真实又有何不可?
这阶梯实际上并没有太长,他们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尽头,上面的光线已经没有办法照到这里了。顾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了眼前的一片黑暗。
很难想象,在宴家祖祠的下方,会有这样一片宽广的空间,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水池。有许多东西非常杂乱的堆在这里,顾栖粗粗看了一圈,像是各种各样的……阴鬼的肢体。
而另外一边则既然相反,甚至可以说是过于井然有序了,像是一个规整的实验室,一整面墙都是密密麻麻排列的培养槽,从地面一直叠到最顶层的纸质的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