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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课业心情郁闷?
谢清玄哂笑,“你当为师是傻的不成?”
“既受了委屈,真藏住了不叫我知道也便罢了,如今被我撞见,又拿这种话来敷衍,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尊?”
谢沧海见谢清玄语气有责怪之意,瞬间便慌了神,半点也不敢隐瞒,忙不迭将下午自己去取月例灵石半路遇上冯亮等人的事情说给了谢清玄听。
“弟子的玉牌被人抢走,扔进了泥塘里。弟子牌,丢了……”
“是弟子无用,师尊赐下的东西,竟没本事护住。”谢沧海既委屈又不甘,都是他自己没用。
谢清玄狠狠打了垂头丧气的谢沧海一个脑瓜儿,“什么叫有用,什么叫无用?人是生下来就能自力更生,在襁褓中便能自食其力的吗?”
谢清玄絮絮叨叨地跟小徒弟说了许多,他发现自己的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自卑,总是妄自菲薄。
花了好久,终于将谢沧海的心情疏解得差不多了,谢清玄亲眼看着他盖上被子进入梦乡。
少年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双手轻轻握着被边,睫毛长又翘,样子乖巧安静。谢清玄袖子一挥,给谢沧海身上洒了一层沉睡药剂,让他好好睡一觉,顺便为他向讲堂师傅告假一日。
一日……谢沧海也休息够了。
一日……也足够他解决一些事情了。
第二日。
冯亮醒得比平时更早了一些,他在被窝里偷偷把玩了一番从那小畜生手里抢来的玉牌,然后又恋恋不舍地将其存放进了自己的袖中,这才起床穿戴好衣服。
冯亮出了弟子房的房门,发现往常人声嘈杂的院子今天居然异常安静。
他定睛一看,发现正堂前正端坐着一个人,弟子房的管事正小心翼翼地侍立在那人身侧。冯亮心想,平常这管事恨不得拿鼻孔瞧他们这些外门弟子,今天倒像是皇公贵族身边的老太监,也不知道正堂里坐着的人是何身份,让管事的死命巴结。
管事让他们通通集合在正堂里,众人站齐,在那人面前一字排开。
见人都到齐了,谢清玄这才漫不经心地将茶盏放下,他神情冷淡,悠悠地抬起眸子,扫了一眼面前诚惶诚恐的人们,过了一会儿才随意问了一句:“谁是冯亮?”
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提到自己,冯亮愣了一下,但还是恭敬地走出队列,站到了谢清玄面前。
冯亮并不识得眼前这人,只觉得这人的皮相、骨相都生得极好,遥岑出寸碧,万顷皆琉璃,一身天青色流云道袍,衬青年墨发如瀑,眸若星河。
冯亮虽然在长茗峰时见过谢清玄一面,但是他为了表示恭敬,并不敢抬眼细看谢清玄的容颜,而且谢清玄从来没来过弟子院,平时都是待在长茗峰,所以冯亮并没有认出谢清玄。
谢清玄冷哼一声,眼神瞬间凌厉起来,金丹大圆满的修为对于这屋子里满是练气、筑基的小弟子们来说实在是很强大的威压了,众人额头皆冒冷汗。
谢清玄虽然打定主意要护犊子,但是也不想迁怒旁人,所以他敛了气息,只向着冯亮施压。
冯亮咬牙抵抗,但是自己的背上好像压着一座硕大的山,不过几息之间他便狼狈地瘫倒在地,丝毫没有反抗之力。
“不知弟子如何得罪了尊驾?”竟然让他找上门来欺辱自己!冯亮强迫自己屈从下来,咬牙问道。
谢清玄慢悠悠站起身,弹弹袖口上不存在灰尘,他低头瞥了冯亮一眼,手中顿时幻化出一节莹白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