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3/5)
扭身看见南鸢后才一笑:“怎的又过来了?”
“借你花镐一用。”南鸢问他,却没留意到与小筒子说话那位陌生人正打量着她。
南鸢有些恼,不动声色后退一步,小筒子却恍然大悟:“时娘子,那天来雨中摘花的不就是你么?”
又指着南鸢对那位陌生人道:“从公子,这就是您要寻的人,是福宁宫里的时娘子。”
南鸢这才抬头看,原来对方雍容尔雅松形鹤骨,好一个惨绿少年。她想起这些天听宫女们说起过官家特许一位从公子住进了藏书阁,心知便应当是这位了。
可是想起适才他不礼貌打扰自己,心里有些不悦,就草草行了个礼。
小筒子见状不妙,便笑嘻嘻开溜:“我去库房给时娘子寻花镐。”说罢便脚底抹油跑了。
对方并不恼火,也拱手行礼,笑道:“适才打量娘子是因着瞧着面熟,那天在雨中见时娘子携花而行,颇有意境,便做了一副烟雨携花图。想托这位公公赠给原主,他还说没有这人,谁想意外遇到了娘子。”
说罢便从袖子里拿出个卷轴展开。
画上果然是烟雨蒙蒙,绿柳遮掩,雨雾中只见丹红宫墙脚下一位宫娥背影,手里拎着一篮子繁花,在雨中若隐若现。
南鸢也是懂画之人,一眼就瞧出了画中只有纯粹欣赏,并无任何猎奇玷污之意,因此脸上的厌恶之色稍稍收起来,蹲身福礼:“多谢,不过宫里自有规矩,这画我却不能留。”
从璇飞思索一回便明白了:“也罢,就留在我这里。”
转眼小筒子拿了花镐过来,南鸢伸手去接,却被从璇飞接过来:“岂有让女子拿重物的道理。”
他除了一开始打量自己辨认自己是否画中人之外并无任何不妥当的举动,相反说话温文有礼,眼珠子也不乱瞄,的确有几份端方君子的模样。
那花镐也确实笨重高大,南鸢要是带着它这一路少不得要再去借一辆太平车才行。
南鸢看了看宫里往常堆放太平车的地方空荡荡,便退后一步:“既然如此那便多谢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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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正在回廊处散步,齐大水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知道官家这是在思虑军国大事,因此并不敢声张。
他看了看回廊外海棠林,不由感慨,上次路过这里时还遇见甘四娘被时娘子怼得无地自容,今日来这里时当日满树绿荫间已经结出了一嘟噜一嘟噜红彤彤的海棠果。
忽听得树荫背后有个男子的声音:“在下从璇飞,表字是单字一个归字。”
齐大水一下便听清了这是从公子,他神色松动起来:从公子爱说爱笑,不如请他过来开导开导官家?
正准备挪动脚步,却听得树荫那边有个女子的声音:“奴婢姓时,可唤做时娘子。”
怎的是前两天才被官家责罚过的时娘子?齐大水有些忐忑,回看了官家一眼。
好在官家并没有生气,只是住了脚步,微微侧着头,显然也在倾听。
“说也奇怪,时娘子这荷包怎得绣着一只猛禽?”从璇飞有些奇怪,“我只知喜鹊登梅黄莺唱晚,却不知还有这样新的花样子。”
南鸢轻笑:“倒不是新样子,是我名字里带个鸢字,便绣了出来。”
从璇飞啧啧称奇:“一介小娘子取个猛禽的名字,着实让人意想不到,倒比那些芬啊艳啊的新奇。”
“倒也不是,我娘生我时不知哪家纸鸢断了线从南边飞来落在她窗户前,那纸鸢是个大红喜字,我娘觉得是个好兆头,再者鸢鸟勇猛,愿我不似世家女子一样柔弱,便起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