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3)
齐大水有些为难:自己自然不能自作主张收下这饮子,却不能驱逐这位时娘子,可让她这么站在这里,一会官家用完膳后散步消食看见了时娘子发怒怎么办?
他正为难,谁知这时侧殿内传来一声冷冷的声音:“叫她进来。”
齐大水如释重负:“那请时娘子将雪泡缩脾饮端进来罢。”
南鸢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跟着齐大水走了进去。
福宁宫内分为正殿和东西侧殿,官家平日里读书的书房是西侧殿,南鸢一踏进去,就有沉静的香气充盈鼻尖。
母亲出自庾家,陪嫁丰厚,南鸢自小用惯了好东西,自然一下就猜出了这应当是沉水香,由龙涎、麝香、沉香多种名贵香料经秘方炮制而成,也只有帝王才有资格享用。
果然是好东西,闻之很快便觉心思沉静下来。
夕阳已落,还未掌灯,皇帝的轮廓隐没在淡淡的阴影中,分不清喜怒。
南鸢想起进宫前父亲曾叮嘱先帝及先太子都死得不明不白,民间有这位官家弑父弑兄的传闻,要她万般小心,不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行完礼后便回禀缘由:“回禀官家,太后下午进完这盏雪泡缩脾饮,惦记起官家,便将臣女也做一份献给官家。”
阴影后的厉晏没吭声,南鸢只听见慢慢翻动册页的声音,她越发忐忑,跪在当地,将托盘恭敬托举过额头。
良久才听见书案后男子淡淡的声音:“放在案几上吧。”
南鸢松了口气,红木鎏金托盘厚重,再加上一壶饮子,那重量已经让她手腕发酸泛痛,忙将托盘放在一边。
可是就这么退下去吗?
若是这里的事传到太后耳朵里去,她老人家会怎么想呢?一个无功而返的废物怎么值得她出手相助呢?
南鸢咬了咬唇,最终狠下心来,勇敢道:“饮子里的雪泡放了太久怕化了,要不臣女来服侍官家喝一杯?”
案几后那个人没有吭声。
南鸢鼓起勇气又道:“臣女侯在外面时担心雪泡化了,是以用衣袖捂着,可到底时间有些太久了……”
这么大热的天,南鸢适才抱着那壶雪泡缩脾饮在怀里小心捂了半天,外面暑热怀里却被冰块浸泡得发凉,那种感觉着实不好受。
上面的人依旧没说话,不过南鸢敏锐感觉到他上下审视了南鸢一回,目光在南鸢怀里沾染的一小片水渍上停留了片刻,才“嗯”了一声。
南鸢松了口气:“臣女来服侍官家。”而后才小心翼翼将杯盏放平,倒了一盏饮子,又才将茶盏送到厉晏桌前,这才预备倒退着退下。
才挪了一步,厉晏清冷的声音就响起:“谁许你退下的?”
南鸢忙停止挪动,大脑里有刹那的空白。
就在这时门外齐大水的回禀为了她解了围:“回禀官家,用膳时间到。”
厉晏点点头。
用膳的地方在东侧殿,司膳太监们依次进殿,将膳食摆满一桌,布菜小太监正预备夹菜,就听官家道:“你放下,让那人来。”
小太监一脸茫然,倒是齐大水解围:“奴才这就唤她过来。”而后出殿去唤了南鸢进来。
小太监有些慌乱,却还是将手中的象牙箸交给了南鸢。
瞧着官家先前的态度似乎不大喜欢自己,为何要在吃饭时命她服侍左右?想必是要刻意折腾她,南鸢定了定神,举起了象牙箸。
有赖母亲教导南鸢算是进退有礼的大家闺秀,可是为别人布菜还是第一次。
她一手持箸一手扯住衣袖,以免衣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