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争执(2/3)
他怀揣最后一线希望,或许朋友只是误会,叶执买几套喜服怎么了,说不定是送人。
林长悯草草应过一众弟子的请安,径直进了微一主殿。
往日清雅脱俗的殿门口挂着编钟制式的红色母子铜铃,他经过时叮叮当当响个不断,殿内也鲜艳一片,各类喜服晃得林长悯头晕眼花,像见到漫天的血。
云烙满面春风,拉着一件绣满飘逸云纹的喜服,正冲叶执笑:“我觉得这件更好看些。”
大约是男子本就不该怀孕之故,林长悯反应要大出很多,加上不眠不休赶了五日,一看到叶执和云烙并肩站在一起挑喜服,胃里再次翻涌,几乎要呕出血来。
云烙依旧是怕他,尤其见他一身戾气,连眼都红了,畏畏缩缩地往叶执身后藏:“师兄……”
林长悯也不知道该气什么,他尽全力压下呕吐的感觉,口不择言地怒骂道:“谁是你师兄,滚!”
叶执脸色沉了下来,拍拍云烙肩膀:“你先回去。”
待大殿门一闭合,林长悯朝叶执迈出半步,他还未开口,叶执便沉声道:“我平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林长悯自觉失言,他该立刻向叶执认错求饶,但也不知哪儿来的火气:“师尊不也言而无信,答应过弟子,却依然要娶云烙。”
叶执盛了满室喜色的眸中有疑惑一闪而逝,又即刻沉成幽深一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长悯,你自己爬上来,现在是想要为师负责?”
这是叶执第一次直白提起那夜,林长悯仿佛血肉全冻住了。
是他狼子野心,没去找医修,爬了自己师尊的床,又卑贱无耻的装成受害者,骂走自己师娘,逼叶执背信弃义。
天光被凤凰树割得支离破碎,透过微一殿十数扇琉璃窗笼罩在他身上。
分明是温柔的,却让他像被扒.光了衣服扔到人潮汹涌的大街,谁都能上来骂他一句寡廉鲜耻、卑鄙龌龊。
他无地自容。
换做以前,林长悯怎么也该要点脸面,跟叶执跪下认错,保证以后再不逾距。
可经年种种都随着肚子里的胚胎生根发芽,他无法开口说出孩子的存在,那算什么,怀胎逼宫吗?!
叶执言传身教的本领在此时起了作用,林长悯竭力冷静、近乎冷漠地开口:“师尊误会了,弟子不敢肖想师尊,只是觉得云烙不该继承云徽。”
叶执从未见过林长悯这般跟他讲话,无形缠在手掌的绳子似乎绷到了极限,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但他只问道:“为何?”
“仙魔大战尚未终结,云徽在云烯风的带领下,已成为差一步便可与垣怆、问歧并列三门的庞然大物,举足轻重,”林长悯渐渐找回声音,“而云烙娇养长大,修为不精、事故不通,只有些上不得台面的龌龊手段,心术不正,委实难当大任!”
好友的亲弟弟被贬得一文不值,叶执那点笑容也消失了。
林长悯好像不懂见好就收,继续道:“弟子以为,云徽云远浊为正室所出,是云徽修为、阵法造诣最杰出的一位,其实力未必在云烯风云宗主之下,只是同情云宗主、云烙兄弟遭遇才放弃掌门之位远走他乡,而今云宗主已仙逝,云烙不堪任用,云徽掌门,唯云远浊可胜之。”
日光悄然退去,各式鲜艳华美的喜服悬挂四周,如同一具具空壳尸,在无风啷啷作响的母子铃声中见证即将到来的分崩离析。
“云远浊,”叶执终于开口,冷冷地睨着林长悯,“就是你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好、兄、长?”
林长悯恭敬道:“从各方面情况看,云远浊显然比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