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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幅画底下都标明了金额,这幅孔雀图更是将近七位数。
付岳早已不是三年前,南瓷口中的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画师,现在他已经在业内小有名气。
应修景只觉得悲凉。
短短三年,什么都变了。
所有人都在进步,都在各自的领域上散发光芒,却唯独只有他,不进反退。
应修景爽快地将这幅画买了下来,等工作人员想要取走时,他却告知先不用包装,等三天后画展结束再运走就行。
工作人员感谢了他的大公无私,毕竟大部分人就是冲着这幅画不远万里赶来的。
登记时,他在周然和张琛之间犹豫了好久,最终还是怕万一发生了万一,而留下了张琛的名字,地址在澳大利亚。
应修景这次来到田川完全是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坐在尊贵的vip温泉池里,享受一个人的蒸汽,手边是一杯带着年份的拉菲。
他记得中医的话,叫他一个人时尽量将头脑放空,什么都不去想。
可越是这样暗示自己,就越控制不住肆意游荡的心,应修景脑海里全都是南瓷的脸。
不到二十分钟,他从温泉池出来,换了件舒适的休闲装离开酒店。
应修景漫无目的地开车驰骋在田川的街道上,经过一个转弯时,赫然看见一辆熟悉的车。
南瓷。
应修景控制住即刻下车找他的冲动,放慢车速慢慢向前开,与南瓷的车擦肩而过时,看见他正叉着腰站在车前,身边是一个老头躺在地上。
南瓷心里明白自己今天是撞见碰瓷的了。
以他的车速,自行车用力蹬几圈都能超过他,哪能将一个从草丛里窜出来的人给撞得满脸是血啊。
南瓷抖了抖手里的纸抽:“大爷,我不是本地人,又没什么钱,你真没必要讹我。”
老头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装的像极了。
南瓷半天没吭声,那老头捂着眼睛的手指张开了些,从指缝里看他。
对上视线后又忙地躺回去:“救命啊……救命啊……”
“我的行车记录仪都拍下来了。”南瓷垂眸看他:“你喊也没用。”
老头的声音更大了。
这条街边都是小吃店,已经有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了。
田川的夜晚的温度不高,风吹的南瓷鼻尖发酸。
他无奈坐回车上,想要掉头越过这老头,可人家像是黏在他车头一样,不怕死地蹭着车头。
南瓷本来刚拿到驾照没多长时间,现在还属于新手阶段,害怕本来没撞到,这么一蹭真把人给蹭出事来。
他拿出手机刚要报警,赫然被前方的远光灯晃得眯起了眼睛。
下车一看,迎面走过来的人,竟是应修景。
已经忘了多久没见过他了,这一次见面,南瓷竟诧异他的穿着。
印象中的应修景一直西装革履,他的衣柜里一成不变的西装、衬衫。
像今天这样,穿着浅色休闲装、运动鞋还是第一次见。
应修景缓步走过来,视线从南瓷身上转移到了老头,眼神也变得凉薄。
“我已经报警了。”应修景自上而下看着他:“警察来之前,你走还来得及。”
也不知道老头是长年老赖,还是纯纯新手。
他软硬不吃,只知道趴在车头前痛苦哀嚎,将那不知道是血浆还是动物血,统统蹭在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