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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迟疑了没有开口,她才会一怒之下说出后面那些话。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如他一般是个怪物。
也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如那个他的所谓“母后”,宁愿选择毒酒。
慕迟抓着书信的手不觉紧攥起来,他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可以说服自己,乔绾今日所说,皆是言不由衷。
“来人!”慕迟扬声唤着。
一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司礼刚走到帐外,便听见公子的声音,忙掀开帐帘走了进去,却在看见他满身血迹时一惊:“公子?”
慕迟哑声道:“备马。”
也许他应该告诉她,他可以答应她。
“公子?”司礼不解地上前,想要将手中的书信呈上去。
慕迟却径自绕过他朝外走。
“公子!”司礼壮着胆子挡到慕迟面前,“黎国来的飞鸽传书。”
“改日……”
“楚无咎并非长乐公主的亲生骨肉。”司礼高声道。
慕迟的脚步僵在原地,良久他转过身来,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司礼垂眸,将书信呈上:“黎国的书信,当初护送长乐公主北上的镇沅镖局镖师亲口所说,楚无咎并非长乐公主的亲生骨肉。”
慕迟沉寂了半晌,缓缓上前将书信拿了过来,打开。
极小的字条,只书了简单几句话。
其意不外乎,楚无咎是镖师们于山贼手中救下的,乔绾将其一路养在身侧。
楚无咎不是乔绾的孩子。
慕迟抓着书信的手难以克制地轻颤着,心中升起一阵巨大的喜悦,可转瞬却被滔天的愤怒取代。
乔绾骗了他。
她也是选择“毒酒”的人。
为了不要他,宁愿撒了这样的弥天大谎。
她怎么敢!
作者有话说:
绵绵有朵花 2个;
30438704、简蛋、齐司礼脑婆 1个;
◉ 57、香囊
自那日与慕迟说了那番话后, 乔绾再未去过金银斋,偶尔逛逛九原的市集,偶尔在后院看着无咎识字算数。
这段时日, 慕迟也再未曾来过。
想必那日她说的重话起了作用,以慕迟如今的身份,大可不必再来自取其辱, 乔绾也乐得自在。
闻叙白倒是来过几次, 帮着无咎温习功课, 并教着他握笔习字。
最后一次离去,乔绾出门送的他, 那日刚好飘雪,他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自袖口拿出一枚翠玉簪递给了她。
玉簪并不名贵,但样式简约温润。
乔绾不解。
闻叙白只笑着说:“自定亲后还未曾送过你首饰,知你不缺, 却也是一番心意。”
乔绾缓了缓还是将翠玉簪接了过来,可回到房中, 却忍不住发起愁。
闻叙白送她玉簪,她总要回些礼的, 金银斋内倒是什么都不缺, 可若选个名贵的,闻叙白必然不收, 若选个次些的, 又太没诚意。
最终乔绾选了个绣着翠竹的靛青香囊,并在右下角绣了“宛”字。
她的绣工虽仍不好, 却足显诚意, 且这香囊也正如闻叙白此人, 一袭青衫,笔挺如竹。
转眼便已到腊月初一,也是知州府宴客之日。
乔绾这日穿着水红的锦裘,绾了简单的发髻,原本想要插那根红珠簪,可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