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30/39)
最后,他也开始要求南宫千鹤子上最高法院接受审判。最高法院的现任大法官是中洋社的要员郑多义。
因欠下世州巨额赔偿款,旧欧的通货膨胀速度急剧上升,其人民生活质量急剧下降。
许多民众甚至连夜逃向外国,却被横在中间的南赤联战场拦住了。南北赤联狭长的国土绕了赤道一圈,如勒住命运咽喉的绳子。
进退维谷。
于是,更多的公民开始上街游行。各类花花绿绿的纸板和铁皮上,满是对政府的愤怒控诉。
【废除不平等条约】
【勇敢反对世州霸权主义】
【打倒内贼】
……
而旧欧宪法规定,其公民有集会自由的权利;大把大把的民众上街游行,各地警察官只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八月底放送的新闻节目中,南宫千鹤子眼圈浮肿,面容憔悴。黑白的电视画面中,她像一个老鬼,疲惫地吐出满是颗粒感的声音。
“政治绝不可只有一种声音,即便它的代价是混乱。”
**
南宫千鹤子的那句话当然没有传入世州,毕竟世州的各类媒体被政府牢牢把控着。
政治绝不可只有一种声音?
政治必须只有一种声音!时振州总元帅的声音!
感谢尚不发达的科技。
纸质媒体非常好控制,电视也不是家家都有的;时总元帅一声令下,北半球便建起了无形的高墙。
但卢箫知道了那句话,也因此悄悄佩服起了南宫千鹤子。
那是后来在收到白冉的信件后,信中的文字告诉她的。依旧是用德语写的,不然铁定要被扣留在海关。
信件算是一种报平安的方式。
战争时期可以发横财,但这横财是无比危险的;战火,检举,审判,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而那女人信守承诺,一直在当一个投机分子,不参与任何国家的政治,一心一意伺机赚钱。
最近她倒腾白糖去了。食物短缺时,人们对多巴胺的渴望达到顶峰,区区一袋白糖能顶得上几筐盐的价格。
信中还讲述了分别后的奇闻轶事,如加勒比海附近会爬树的蚝,死后还保持着站姿的非洲象,打喷嚏后要请求上帝保佑的天主后裔;其间还穿插了各种黑色幽默,批判这批判那,并拿各种残忍的事情开玩笑。
这些文字读起来,就好像她本人近在眼前。
嘴角不住上扬的时候,卢箫感觉自己一定会因此下地狱,可还是忍俊不禁。
在漫长的军舰旅途上,卢箫总是会把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
又是三个月没见,看着那炫技一般的圆体字母,心里总会泛酸,却又忍不住去看。
虽然这条大白蛇从不曾在任何场合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但字里行间却能看出思念的痛苦。她最擅长用调侃掩盖负面情绪。
等战争结束了,一定要永远陪着她,卢箫难过地想。
也就是从那一刻,她决定使出所有的气力带领士兵们胜利。
一定要活下去,也一定要让战争尽快结束。
她依旧憎恶霸权主义与军国主义,却发自内心地希望世州尽快占领世界,越快越好——等所有仗都打完了,时振州得到他想到的东西了,这一切苦难与分别就可以结束了吧?
想到大和岛无助的百姓们,她攥紧了拳头。
谁在乎统治者是谁,他们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