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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霁这般说,但廷听自然不会真按照几年来算。
那么,一个月就是她解决掉邪器的最短时限。
廷听目光扫过旁边的她带的五瓶酒,其中只有一瓶是加了料的特制酒,还未打开。
哪怕药都在手里了, 箭在弦上,她仍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给池子霁灌下去。
廷听已有那枚种子保底, 只要不出差错, 她肯定能借机独自解决掉她身上的邪器, 但怕就怕在事有万一。
廷听亲眼目睹池子霁愿意为了她付出性命, 但她的不坦诚和隐瞒是从相遇的那一刻开始的。
池子霁能接受这名副其实的背叛吗?
她敢去赌这个万一吗?
哪怕廷听想象过在真相大白后池子霁可能会失望, 也想过她不会轻易松手天各一方, 强扭的瓜不甜也解渴, 但……
她还是不想事情笔直走到最糟糕的那一步。
廷听眸光游移, 看向坐在对侧的池子霁。
少年今夜穿了身宽松的衣袍, 未曾像往日那般束起肩和腰,领口微开, 比平日里少几分锐利,可薄衫下仍能见其劲瘦的线条。
他本就俊秀,脸色稍有病意,反而更显眉眼如浓墨,眼尾若有一抹细长丹赤色。
廷听很是意动。
她只觉得今夜的池子霁有种难以言喻的,清中透着旖旎色的美,她哪里懂这是沉淫宫中眼观八方多年学会的小手段。
当真各怀心思,醉翁之意不在酒。
“师妹近日打算做什么?”池子霁抬起手,袖子随着动作向下滑,露出分明的腕骨,拿起酒壶,又斟上两杯。
“一边修炼,一边跟着邹副堂主看些宫内事务。”廷听说起不禁叹了口气。
在秘境内待了将近一个月,廷听再抚起琴,生疏得像是换了一双手,弹出的音色让她自己都听得心烦意乱,不堪入耳。
“本来想把碎珏仙君的曲谱弹给你听的。”廷听失落地说,“手艺生疏,等出关之后再弹给你听。”
池子霁眼神一滞,迟疑地打量着廷听的神色。
他当然记得他专程送给廷听的琴谱,后因是情曲没用在大比上,廷听于月下这般说,差点撞得他拿不稳酒杯。
但廷听总是一副从容自在的模样,与他印象中陷入恋情的人不太相似,再加上曾经多次被拒,池子霁反而不敢轻易相信。
“于事务上若有不懂的,可来问我。”池子霁状似平静地说,想起碎珏仙君和老祖的故事突然笑了笑。
老祖多年忙碌,一手建立了太华宫,之后不胜烦扰,大多事务都是碎珏仙君在做,因双方都很强势,也无人敢说老祖懈怠亦或是碎珏越俎代庖。
池子霁认真地看向廷听:“但你真的想当宗主吗?”
“我其实并不太在意这件事。”廷听思索了片刻,“我尚且不知当或不当有什么区别,但和那枚种子签下血契,我们如今才能面对面一如既往地闲谈。”
既得到了利益,就要付出相应的责任。
池子霁沉默了片刻,抬起手捋了捋廷听耳畔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说:“无碍,哪怕你当了宗主,我也能帮你处理那些杂务。”
“帮师尊做完,再帮师妹做?”廷听手肘搁在桌上,用手撑着下巴,亲昵地笑起来。
前几日里邹无忌的玩笑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