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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很早的时候,便看清了大嵩义这样人的真面目,只是她不择手段上位,需要向大嵩义多多展示自己的虚情假意。
这次大嵩义惨败,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是打心眼里愿意追随王子的。
外访新罗和渤海国这一路,倪卞虽然已经彻底易容、改名为“倪汴”,但不说裴彦荀,他与胡坚、静泓等人相处多日,一同经历了大事小事无数,对静泓这个清冷禁.欲的沙弥谈不上多喜欢,也绝对算不上讨厌。
即使他并不知晓王子让他恢复从前的身份,和隋嬷嬷那心怀不轨的老妪一起骗公主是为了什么,公主上马车时并没有听出他的声音来,他也只觉得万幸。
静泓突然出现,他不忍心杀静泓,想到静泓可能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他便只能将静泓打晕,和其他人放在一起。
“去把静泓的鞋脱了。”就在倪卞冷汗涔涔、忐忑地等着裴彦苏吩咐时,听到他这样说。
倪卞迟疑了一瞬,不敢问原因,只能依言照做。
破屋之内的光线晦暗不明,只有倪卞挂在破墙上的火把影影绰绰,倪卞看裴彦苏往前一步,便去取了火把,照亮静泓的双足。
这一下,他才看见,原来静泓有一只脚原本有六趾,但最尾那趾却只留下一个整齐的刀口,切趾之人的力度,想必极其凶狠。
而再观那刀口的伤疤,似乎并不久远,切趾之事,应当就是近期发生的。
“给他穿上吧。”裴彦苏又冷冷道。次日一早,裴彦苏向裴溯行完晨省,便单独入了行宫。
见他的只有大嵩义一人,简单寒暄之后,便邀他坐下,与之一同食用早饭。
“听闻昨日王子与公主大吵一架,还不欢而散?”默默食餐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大嵩义又主动提起,丝毫不避讳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私隐,更是大剌剌展示,他对这王子公主院中所发生之事了如指掌。
“公主出嫁之前乃周帝之掌上明珠,惯是娇纵、极为自私任性,”裴彦苏答得面不改色,“我早已习惯她的无理取闹了。”
大嵩义弯了半边嘴角,正准备再出言讥讽,却听有内侍通秉:
“陛下,永安公主在外求见,说有要事。”
裴彦苏起身:“既是公主求见,我在此未免尴尬,不如——”
“无妨,”大嵩义漫不经心地指了指他们身后的围屏,毫无保留地展示着自己的大度:
“料想公主之言,不会太久,就先委屈王子一下了。”
萧月音入内的时候,大嵩义正一人慢条斯理地食用着早饭。
“久闻国王陛下深崇佛法,为渤海国上下计,专程从东瀛请来梵国之慧真大师。”几句寒暄毕,她开门见山,“眼下慧真大师筵讲受阻,妾愿尽所能助陛下一臂之力,但求一事。”
“公主可是要求朕,先将王子放归漠北?”大嵩义似笑非笑。
“不,妾不为他求。”萧月音断然否认。
屏风内,裴彦苏敛了敛眉。
倪卞再照做,又听见王子的声音:
“把你的佩剑给我。”……堂兄弟……兰昌寺内,一连为慧真大师的病倒而上下忙碌了数日的众人,在大周的永安公主到来之后,都稍稍见到了些眉目。
这些人中,有早早为了迎接慧真大师到来而在兰昌寺中做足了准备的宫中内侍,有仰慕慧真大师数年而专程从别地赶来的僧侣,也有是在慧真大师病倒后才被搜罗过来为其救治的名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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