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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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怀瞳孔微缩, 只一瞬恢复平静:“不过一个家奴, 他不配做我的父亲, 我又哪里在意他去处。”

“自我回来后,便将他一直囚禁在千秋阁。我剜了他双眼, 断了双腿。还命人每日打他五十鞭,食一顿饭, 用保命丹吊着一口气。已然这般了, 他竟还不求死, 说要替你赎罪,任我折磨。”

商惟怀越听,面色越白。

他对生身父亲并非无感情, 儿时他在蒙学馆学累了,是这人亲自背他回家。他生过一场大病, 是这人一夜夜守在他身边。

比起商禅口头上对他的看重, 这人对他的看重可算是在日常生活中做到了极致的。

商凭玉瞧着他那张一向泰然自若的脸,一点点裂开,心里有了快感。

遂即玩味一笑,讥讽开口:“大哥还真是有个好父亲。”

说完, 商凭玉猛地用力捏住这人下颌,令他张开嘴。

从怀里拿出一玲珑白玉瓶, 将内里的东西灌进他口腔。

“我不会杀你,还会好心送你与生父见面。”

他收了桎梏商惟怀的手,将白玉瓶放回怀里,懒洋洋开口。

这白玉瓶中装着的,是哑人嗓音的毒药,几乎是立马见效。

商惟怀捂着脖颈,瘫软在地上,粗喘着气。

商凭玉见状蹲下身子,低声开口:“记住了,是你杀了圣人,可我念在兄弟情深,不忍对你痛下杀手。”

言罢,用力拽起他后领,将他揪了出去。

“圣人已被商相爷杀死,本侯亲自带他去见官家。”

殿外守门的宫人见状,请御医的请御医,入内查看的入内查看,表面慌张,却各有条理。

商凭玉带着人去了垂拱殿。

垂拱殿外,明启早早等候在外,双手环抱,忍不住啧啧出声:“这召集上千人兵马,惊动整个汴京城的商相爷,竟一下便被你抓着了,也太容易了些。”

商凭玉没接话,直接问:“官家呐?”

“官家在殿内检查九皇子课业。”

商凭玉没再开口,径自入殿。

殿内赵集与赵温奚面对面坐着,两人距离不似君臣之间那般拘谨,倒像是寻常父子之间那般亲和。

赵温奚瞧了眼被钳制过来的商惟怀,饶有兴趣地扬眉歪头。

“这反贼之首这般快被抓住了,商侯当真谋略过人。”

边说着,他边将手往后一撑,倚在太师榻上。

商凭玉朝殿内两人见了礼,正色启唇:“商惟怀祸乱朝纲,罪无可赦。但请官家念在其上位数十载,兢兢业业,也曾立下功劳的份上,将他交由臣来自行处置。”

赵集左手撩了下衣摆,身子前倾:“公宜这又是何意,此时再心慈手软,怕是也没甚必要了。”

商凭玉垂着头:“再怎的说他都是臣的同胞大哥,臣并非徇私舞弊之人,定然将他看管严实,再出不得门。”

“这人曾派人杀你,害你在明州蛰伏两年,你竟还能大发慈悲,饶他一命。朕也不是心硬的人,便成全了你。”赵集说着,又转头看了眼自家儿子:“小九你说,朕这般处理如何?”

被点名的赵温奚坐直了身子,冷冷瞧了商惟怀一眼:“照儿臣的意思有些不妥。”

这九皇子仗着官家恩宠一向直言不讳,这次也不例外。

“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反贼头目,应当枭首示众五马分尸。”

他言语不紧不慢,淡定自若地说着处置商惟怀的方式,周身泛着早超出他年岁的阴狠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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