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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水流冲击,使得牢内人猛然清醒,下意识惊叫出声。
“你…你是何人?!”那人粗喘着气, 半坐起身,双手胡乱擦着脸上水痕。
忽而又转眸看向四周, 隔着牢门望见那位她一直倾慕之人。
“商大哥, 我怎会在这儿?”净颂扯出还算得体的笑问道。
商凭玉指尖敲着围栏,居高临下望着她轻笑:“你为何会在此处,想来你应该清楚。”
净颂蹙眉,瞧着他那淡漠表情, 心底一寒。
在她眼里,商凭玉一向温和有礼, 面对她时总带着谦和的笑。
“商大哥,你…你不是这样的,你在故意吓我对不对。”
净颂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边说边摇头。
商凭玉淡然瞥她一眼,不再伪装,直接开门见山:“我家娘子鬓边玉簪的毒药是你抹上去的,她之所以被关在崇文院,霜桐居士的画之所以被毁皆是你所为。”
他说的肯定,看她的眼神随着话语越发冷漠。
一时间,净颂面上一僵,那纯澈示弱的模样下一刻好似面具般皲裂开。
“这…这都是假的,商大哥,你要信我。”她沉沉开口。
商凭玉歪头看向她,轻哼出声:“不论真假,我都会找你替我家娘子受刑。”
“净颂,你应该晓得谁杀了赵温奚。”
他与赵折桂谈论谋划时,是瞧见了净颂在门外偷听。
不过那时,他早就打算让她来当着替罪羊,故而并未拆穿。
净颂看着他笃定又运筹帷幄的架势,顿时了然自己被他算计了。
登时她脸色阴沉下来,怒瞪着他,冷斥:“你简直卑鄙无耻!”
“总之,不是他死,便是你亡。你的命是注定了的。不过没想到你竟敢将罪名嫁祸给我的姐姐,那我便要你生前生不如死,死后不留全尸。”
说着,他瞥了眼狱卒,示意这人可以随意施为。
吩咐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去,一路上净颂的尖叫声从未断绝。
出了台狱,他去见赵折桂。
刚走进那熟悉的冷宫,便有长剑朝他劈斩而来。
执剑人手臂力量薄弱,不等碰到商凭玉分毫,胳膊便已酸得举不起剑来。
赵折桂咬牙,双眸狠狠瞪着他:“商凭玉你不讲信用!说好的,我杀了赵温奚,你便放我长姐离开。”
商凭玉一把夺过他手中剑,冷哼一声:“凭你的剑法也想杀我?”
他没有直面赵折桂控诉的话题,反倒是转移视线到剑法身上。
“若你想学剑法,我可以教你。”
“不用你教!你害我长姐,我要杀了你!”赵折桂已不是几岁的孩童,自然不会轻易被他哄过去。
商凭玉挑眉,手上把玩着剑,懒懒开口:“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去认罪,要么她替你顶罪。”
赵折桂脸色一白,这两个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登时指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你起先不是这般说的!你骗我!”
商凭玉承认他卑鄙,他要的是要这皇子与他绑在同一条船上,且可操控。
如今看来,他选对了人,这人蠢得可怜。
商凭玉不屑一笑:“七皇子,单靠你此时口头上的呵斥是做不得杀人的刀的。”
“我是骗了你,那你能奈我何?”
说着,他又忍不住笑出声:“事到如今,一切都只能怪你无知又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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