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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念俱灰之际,她用力抬脚踢向他会阴处。
壮汉哀嚎一声,松了手。
容消酒四处找着趁手工具,转头摸到一烛台,她捧着烛台,用力朝那人头上砸去。
鲜血从他额角止不住的流,那人叫声更大。
蓦地,他恶狠狠看向容消酒,伸手指向她,刚抬脚便晕倒在地。
容消酒随之松了口气。
她从那人身上摸到一把匕首,将捆缚众人的绳索切断。
十几个人没了束缚,却迟迟不起身。
正急着如何出逃的容消酒扭头看了她们一眼,提醒道:“再不走,待会儿又有人过来了。”
十几个舞姬却是互看一眼,其中一人被推出来,朝容消酒开口:“姑娘,你走吧,我们的命攥在主子手里,他教我们死,我们便不会活。”
一群无病无灾的人,任他人随意决定生死,不可悲吗?
“要走我们都走,你们的主子显然不把你们当回事,你们何必如此?”
“我父亲母亲在他手里,若我死能换全家安宁,我愿意。”
“我们东溟的君主一向深谋远虑,他的指示是我一辈子的信仰,他让我听从齐国公,我便死生不会变。”
“我要见哥哥嫂嫂……”
“……”
十几个舞姬说着自己一定要留下的理由,话落间,她们赴死的眼神也越发坚毅。
容消酒正要说些什么,忽而门外传来动静。
来人是之前数人数的壮汉。
容消酒还没来得及躲藏,就这般与他迎面对上。
壮汉看了眼被烛台砸晕倒地的同伙,轻笑一声:“你这女人还真是大胆。”
容消酒扬脸与这壮汉直视:“你是他们的头儿吧。”
“我有事要说。”
壮汉睐她一眼,没开口,却是挥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容消酒见他难得爽快,直接开门见山:“我不是东溟舞姬,我是御乱王的大娘子容消酒。”
原谅她又抬出商凭玉这一生死筹码。
壮汉眸光一亮,整个人愣了下,开口时,唇角跟着颤抖:“你…你是施将军的女儿?”
“你认识我母亲?”
壮汉面上难掩惊喜,眼底湿润,喉咙干涩地咽了好几回口水,“没想到有生之年,竟有幸见施将军的女儿一面。”
第50章 蔓延
“头儿, 可别糊涂了,她说是便是了?”
正当这壮汉鼻头一酸,即将落下泪时, 跟过来的手下高声提醒。
瞧着自家头儿不为所动,他又凑近了些, “况且那商府大娘子不早就被枭首示了众,她又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壮汉这才扭头, 将眼中未蓄成泪珠的湿润给逼了回去。
他朝容消酒走进, 弓着背上下左右来回打量个遍。
蓦地, 指着容消酒长叹口气,“我也不愿相信, 可这来来回回看了好些眼,实在太像了。这身段, 这面相, 这鼻子, 这眼,就连眼神都像极了。”
“怪我方将没留意,如今经她亲口承认, 倒真是越看越像施将军的女儿。”
容消酒瞧他这模样,顿觉有了生机, 赶忙继续开口:“你为何会认得我母亲?我母亲正是奉命剿清寿州水贼的施桃花施将军。”
“若是不信, 那便同我一道回京,我自有法子证实。”
那壮汉伸手摸了摸下巴,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