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尽鬓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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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

可商凭玉额角却渗出汗来,大颗大颗往下颌处流。

眼见瞄准容消酒,左手一松,箭矢“嗖”的一声,朝容消酒去。

“住手!”

箭矢与声音齐发。

许是这一声高喝,惹得射箭之人手上一颤,原本正中容消酒眉心的箭,此刻一个失手,擦过她耳侧,只刮破淡淡一层皮。

“御乱王此举是要越过皇权,私自用刑不成。“

齐国公被卢浩洲搀扶着,尽力加快脚步走到商凭玉跟前。

看见被吊着的容消酒,齐国公长长叹了口气,“好姑娘,老夫便是豁出这条命,今日也要将你保下来。”

他说罢,看向商凭玉,面上不再和蔼可亲,郑重其事的问道:“究竟要如何你才能放过酒丫头。”

商凭玉哼笑出声:“国公爷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船上除了你,便都是本王部下,谁也不会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酒丫头所犯何罪,要你非置她于死地不可。”

“若是让旁人知晓我那犯了谋杀罪的娘子还活着,难免不将本王牵扯进去,到时本王便是那包庇罪犯的奸佞,为了本王的清白,她非死不可。”

齐国公攥紧拐杖,看了眼容消酒,沉吟片刻,在心中下个决定:“只要老夫不将此事外传,谁又知晓酒丫头还活着。”

商凭玉闻声,直直看向齐国公,正色问:“您是非要保她一命?”

齐国公微微一笑,眼神透露着几分示好:“总归王爷卖老夫一个薄面,日后若有甚需要帮衬的,都好说。”

齐国公尽力让自己笑起来,他都抛弃了施桃花一回,这次绝对不能就此放弃容消酒,算是他对施桃花能做的最后弥补。

商凭玉眼中闪过狡黠,他将弓箭递给随侍,单手叉腰,笑道:“国公爷这是有意与本王联合之意?”

齐国公眸光一闪,“王爷此话,怎的说?”

商凭玉看了四下人一眼,随手将众人遣散了去。

齐国公却在卢浩洲离去前叫住他,吩咐他将容消酒带下去。

卢浩洲早巴不得将容消酒解救下来,得了齐国公的吩咐,也不管商凭玉准不准允,便往容消酒那处去。

容消酒被带下去全程,商凭玉都未曾朝她那处看一眼。

反倒是齐国公一直不停询问着她的身体状况,眼神直到容消酒背影消失在船帆外时,他才收回视线。

在离了齐国公与商凭玉之后,容消酒朝着正为她松绑的卢浩洲道了声“多谢”。

她想,这商凭玉不在货舱动手,偏要迷晕她,悄悄将她带到船帆处处置,如此小心翼翼,想来是不想被齐国公撞见。

想必若非卢浩洲向齐国公通风报信,这齐国公不会来得这般及时。

卢浩洲只轻舒口气:“万幸大娘子您无大碍。”

他时刻保持着基本的礼数,也提醒着自己两人之间的界限。

这一声大娘子教容消酒面上浮出冷笑。

毕竟她那媒妁之言的夫君方将要置她于死地,这“大娘子”三字实在有些讽刺。

卢浩洲见她琼面上的难堪,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王爷只是一时气急,总归是将您放在心上的,只要他消了气,便也知晓今日他所行之事有多荒唐,到时定会向您道歉的。”

容消酒眸光一冷,“我这条命本就是被他从牢狱里捞回来的,要杀要剐,随他便是。”

她话是这么说,可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卢浩洲也不知再如何开口,只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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