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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老了,变得不漂亮了,可?是他有红颜蛊,他会老得比别人慢,会比她瞧着年轻。
她不好看?,他还是很?好看?,这样?就没有人和他抢了。
原来他想要的是这样?的一生,可?是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做错了。
他一直嫉妒白邈,后来嫉妒薛放鹤,他以为自己是嫉妒他们被崔韵时?善待,被她喜爱。
可?是他其?实也很?嫉妒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种感情是喜欢,他们清楚地明白他们爱着崔韵时?,所以永远都不会做出让她痛恨之事。
有湿润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他以为又是头发上?未干透的水珠,等它们落到手腕上?,温温热热的。
他才恍惚地摸了一下脸,原来是他自己的眼泪。
——
薛朝容发了高热,好在此?地是苗人的地盘,有不少药材。
崔韵时?煎好退烧的汤药回来,一路上?听了不少消息,这次突袭几乎抓获了所有乱党,只有一个所谓的大巫和她的心腹逃得飞快。
还有兵士在搜捕躲藏在附近的一些流散乱党,提醒她也小心一些。
崔韵时?谢过那人的好意,继续往回走,快到地方的时?候,她看?见树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回头,两人对视片刻,崔韵时?知道是她履行约定的时?候了。
她说:“我把药端进去就出来。”
“好。”
崔韵时?心想,谢流忱只说了一个字,却丝毫不会让人觉得他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反倒透着说不出的温柔,这就是他让除她以外?的人都如沐春风的秘诀吧。
他有那么多能让人安心的技巧,可?是却吝啬于用在她身上?。
崔韵时?只进去一会就出来了,谢流忱等在木阶之下,她问:“你想去哪谈?”
“你有什么好地方吗?”
崔韵时?随手一指一片平坦的草坡:“就去那吧。”
她走到自己选的地方,刚要席地而坐,又想起他爱干净,不愿让这些草屑沾在自己的衣裳上?,她准备换个地方,他却已经?坐下了,没有多余的话。
崔韵时?便也不再多说,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他说的“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到底有什么意义。
他近日做的事越来越超出她的理?解,如果她心再大一倍,人再蠢一倍,她可?以把他今日的言行全归结于简单的一句:啊他一定是喜欢我,所以才这样?关心我,想和我交心。
可?这不可?能,【谢流忱喜欢她】的荒谬程度,堪比【白邈其?实是个女?人】。
谢流忱看?她沉默的样?子,心就像挂在万丈悬崖上?一般毫无着落。
牵丝蛊抓住机会开始作乱,他极力忍耐着,不想在她面?前口吐鲜血。
谢流忱终于先开口:“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问什么都可?以。”
“什么?”崔韵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说这个,“我该问你什么吗?”
“就是……这些年,我时?常觉得你想问我一些事,可?是你最后都没有说出口。”谢流忱少有的笨嘴拙舌起来。
崔韵时?恍然,哦原来是说这个啊,她确实曾经?想问他很?多她不能问出口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为什么对我那么无情?
为什么娶我,又不愿意和我同房?
她曾经?在许多次气愤委屈的时?候,想要放声大哭,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对待她,她偶尔有种错觉,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他判定有过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