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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现在不想知道答案了,因为她不再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他和她也不会有关系了。
崔韵时?扯了句谎:“我已经?不记得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想问的。”
谢流忱安静了好一会,道:“那我来问你吧。”
崔韵时?无语,心想不管他问什么,她敷衍几句好听的给他就是了。
谢流忱:“你为何?钟情白邈?”
“………………”
崔韵时?再也不能放松地坐着了,她想谢流忱就是谢流忱,简单几个字就能组成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她避而不答:“为何?突然提起他,那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
谢流忱垂眼,她的回答果然和他事先猜想的一样?。
谢流忱没有得到真正的答案,他继续问:“若我能为你做一件事,任何?事都可?以,你想要我做什么?”
崔韵时?:“……”
真是莫名?其?妙。
谢流忱说了第三个问题:“倘若你与我育有一子,这孩子流着我的一半血,你会喜欢她吗?”
崔韵时?头皮发麻,发现不能再让他这么问下去了,她坐直身体:“我来问你吧。”
“为什么你对谢燕拾那般好?”她打算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谢流忱居然真的回答了。
“她是我亲妹妹,亲人的分量自不一般。倘若连亲人都不能依靠仰仗,那她们就太可?怜了。”
“她有些蠢笨,蠢笨之人看?着就觉得有趣,元伏是这样?,她也是这样?,他们就像小狗一样?,很?简单就能
喂饱,让他们高兴,他们就会围着人转,说些不明所以又挺中?听的话。”
“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恶毒、愚蠢、任性妄为,自己可?以做的事,别人做就不行。”
“母亲常说我的父亲恶毒愚蠢,却从不说她自己做了什么,那她的亲生女?儿像我的父亲一样?恶毒、愚蠢,是不是很?有意思。”
他嘴上?说着很?有意思,语气却逐渐艰涩起来。
“母亲还总说二妹妹胡闹,但她自己胡闹的时?候,从不许别人说,她总是理?直气壮,有很?多理?由,凭什么她不责怪自己,永远只责怪他人。”
“二妹妹就是面?镜子,母亲照着她的时?候,我总想她会不会在镜子里看?到我父亲,还有她自己,可?是我想并没有,母亲只爱她自己,她在镜子里也只看?到她自己,所以她过得总是那么开怀,她把痛苦都留给了别人。”
崔韵时?讶异到一定程度,说不出话来,她从没想到会听到这种答案。
他的内心曲折离奇得让她震惊。
她一直觉得他冷酷得像个坚不可?摧的兵器,他的心也是坚硬的。
结果现在听起来,假如她捅他的心一刀,抽出来的刀上?也是血淋淋的一捧血。
她觉得太可?笑?了。
谢流忱说他母亲自私,可?他难道不是一样?的吗,他也最爱他自己,爱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他用谢燕拾来试探他母亲的心,他利用谢燕拾,他把谢燕拾当宠物狗,听她汪汪叫着解闷。
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他自己。
崔韵时?一直耿耿于怀他们的兄妹之情,结果就连这兄妹之情都不是那么纯粹。
他还真是坦荡,居然真的把这些原因都仔仔细细,不遮不掩地告诉了她。
崔韵时?想,她还是看?不明白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