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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夜里湿寒,晚晚也没有趁着前世丈夫昏迷不醒时偷看他身体的喜好,连忙收回思绪快速将他褪掉湿衣的身子塞进了绵软的床榻中。
视线向下,晚晚这才看见萧衍之血流不止的伤口伤在腿上,忙拿过一旁提前准备好的热水和毛巾擦拭伤口处的血污。
血污擦净,伤口逐渐清晰显露出来。
晚晚神情一怔,有些不确定地凑近仔细看了起来。
拳头般大的血窟窿生在萧衍之右腿脚踝处还在不断冒着血珠。
污血晦暗,伤处狰狞,伤口周围的皮肤诡异地攀爬着一道道青色脉络,看得让人生理不适。
但晚晚却是认得这青色脉络的。
前世萧衍之战败负伤,而后腿疾难治瘸了腿,她曾无意间看过一次他的腿伤,正是伤在右腿脚踝处,和此时眼前的伤处一模一样。
只是眼下的伤口更加血肉模糊,那时她所见的已是陈旧伤疤。
所以,前世导致萧衍之不良于行的伤,不是因为那场战事的落败,竟是此时就已落下的吗。
那个她曾遥望过的挺拔青年意气风发,肆意张扬,眉宇间皆是不可一世的骄傲,可后来因战败和落魄,以及再也无法行走自如的身姿令他沉默暗淡,再难从他深邃的黑眸中看见昔日半分光彩。
记忆中两个不同时期的萧衍之逐渐重合在一起。
晚晚咬了咬牙,连忙起身在今日采买的物件中翻找起来。
大部分物件被雨水淋湿,但藏于最底层的药材因着珍贵被她里三层外三层包裹住,再度拿出来倒也完好无损。
晚晚打开纸包鼻尖蹿入一股浓烈的药香,一时间又有些犹豫了。
这药材可不便宜,甚不知是否对萧衍之的伤势有作用。
她本是为着给自己留作不时之需,就这么用在萧衍之身上还是有些肉疼的。
晚晚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深吸一口气,她还是很快有了动作,迈开步子朝着庭院一边前去磨药。
萧衍之富裕,且出手阔绰,应是不会赖她这几两小钱的。
晚晚甚至觉得,自己还能从萧衍之身上赚上一笔。
就当是把这药卖给他了,夫妻一场,她多赚一点又有何妨。
如此想着,晚晚手上磨药的动作加快了几分,脑子里开始盘算着应当收萧衍之多少银子才算合理。
待到晚晚为萧衍之处理完伤口又将自己洗漱干净后,已是夜半三更。
就寝时,晚晚本是想也没想便上了榻,身侧男人热烫的体温显得有些突兀,她仅是一瞬便熟悉地适应了下来。
可很快,她又赫然睁开双眼,夜色中一双漂亮的杏眸湛亮,像是忽的想到了什么。
晚晚窸窸窣窣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替萧衍之掖好被子,自己连忙又去橱柜里拿了被褥铺在地上。
萧衍之不知何时会醒来,如今他们不是夫妻而是陌生人,孤男寡女睡在一起的确很奇怪。
但更重要的是,晚晚觉得她的床铺为何不能收钱,算他五百文一晚,她连地铺都睡了,萧衍之是不会赖账的。
心里的算盘越打越响,晚晚心满意足地躺进地铺中,没多会便阖上眼眸嘴含笑意地睡着了。
翌日一早,晚晚在晨光中醒来。
屋外雨声已停,明媚日照肆意浓烈。
晚晚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意识到自己并未躺在床榻上,而是睡在地铺里,有一瞬以为昨日的重生仅是黄粱一梦。
但身体迅速苏醒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