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笼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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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子专权。

圣上一直在引导大臣分裂,好坐收渔翁之利。之前他打压陆云铮,是因为陆云铮功高震主,隐隐有羽翼丰满之势;如今重新启用陆云铮,是因为爹爹在内阁一家独大,缺少了制衡,臣子的祸福皆视时局而定。

什么修仙炼丹,他始终握紧的唯有权力。

……

陆云铮二度入阁后,耳聪目明,愈发谨慎敏感,对一些人一些事的嗅觉也更加准确。

凭直觉,妻子江杳有秘密瞒着他。

因为他留神观察数次,察觉江杳在某个特定时间消失不见,名为出门游玩,跟踪她的小厮无一例外地被甩脱,她简直像空气人间蒸发。

杳杳虽然会武功反侦缉能力强,也不至于到这份上。她神出鬼没与镇抚司的锦衣卫有一拼,轻功高强得可怕。

他与杳杳青梅竹马,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杳杳的功夫只是用来打发寻常盗贼小偷的。

陆云铮如蚌珠进了砂砾,如芒在背,始终对此耿耿于怀。同甘共苦的妻子有事瞒了他,难道她正在和江浔一起密谋?

他不愿相信。

杳杳是他亲近的人,绝不会害他。

又一次江杳夜半起身,陆云铮终于忍无可忍,蒙着脑袋装睡,待她穿戴完整后猝然抓住了她的手,暴起发作,当场质问:“杳杳,大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江杳猝然被吓一跳。

“我……”

她略微局促,秀眉皱成了线。

陆云铮见她面前正敞开一沓公文,哀毁痛伤,爱恨汹涌:“你偷偷翻阅我的公文,趁夜要给谁通风报信?”

江杳挣了下,没逃出他的死攥,“陆郎,原来你没睡着。”

“我当然没睡,托你的福我这些天都彻夜无眠。”

他额角青筋猛涨,径直戳破,“枉我们十余年的感情,我如此深情待你,原来你是细作。”

细作……

刹那间,江杳冷汗如瀑。

甩开陆云铮对她来说轻而易举,不知怎的她却被钉住。

听陆云铮接下来铿锵质问:“你终究还是选择帮你爹爹江浔吗?”

江杳心跳咯噔停了一拍。

停了停,她面露哀容,顺水推舟地道:“是……我不忍心,那毕竟是我亲爹爹,我怕你对他不利,所以才翻阅你的公文。”

陆云铮的血色一丝丝推下去,她细柔的话犹如凌迟,刀刀剐着他的血肉。是江浔,果然又是江浔。斯人在朝堂上算计他不够,还暗中支使杳杳通风报信。

但他的疑心并未打消,她的表现太平静了,没有被抓住的惊慌心虚,反而像蓄意酝酿某种情绪,好让他相信这一切的幕后指使是江浔。

他才没那么好骗,更不会给人当枪使。

种种迹象表明杳杳不单单是江浔的女儿,更有可能是散落在民间的锦衣卫——那些最可怕的牛鬼蛇神。

藩王联军攻入京师时,杳杳曾经离开过他很长一段时间,杳杳或许就在那时误入歧途,被同化成了锦衣卫的一份子。

枕畔人竟是圣上的密探,时时刻刻将江陆两家的行踪报给圣上,当真可怕。

“那你每日吃的药是什么,我留意将近一个月,你每日都会把药渣倒在芭蕉树下,骗旁人说是安神药。”

陆云铮眼眶逼出猩红的泪,痛得无以复加,“……那是避子药,对吗?”

江杳见他已查清,条条证据列出来审讯她,多少怀着抵触情绪,算是默认了,随他怎么想。

“你说话啊,”他高声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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