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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瞳孔不由得瞪大了些,飞快伸手从托盘里取出一只博鬓放在手里颠了颠,发觉亦是轻了大半。
她喃喃自语,“我不会给压坏了脑子了吧?”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那侍女后知后觉忍住了,柔声解释道:“回太子妃,这些是空心的。”
这宫墙里的人,能贴身伺候的,察言观色俱有一手。
片刻的时间,她们已将自己这位新主子的脾性摸了个大概,知晓千镜滢应当是个好伺候的。
千镜滢目光一怔,反应过来。她把手里的东西一放,从椅子上跳起,飞扑到楚裕言身上,“殿下,你也太聪明了吧!”
楚裕言垂眸看她,不语。
左右见此情形,亦是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千镜滢收回手,抬起目光看着楚裕言,昨夜里那些梦早被她抛到九宵云后。她目光发亮,“妾身就知道,殿下最好了!”
“你第一次庙见,怕你出岔子。”楚裕言轻声道:“去梳妆,莫要误了时辰。”
四周侍女听了这话,
俱是心照不宣。庙见一共就只有一次,哪来的“第一次”庙见这个说法。
千镜滢欢天喜地地去了。
穿戴整齐,銮驾已侯在殿外。她和楚裕言同乘上主辇,止不住打哈欠。楚裕言睇她一眼,道:“还有一段路。你若是困,可小憩一会。”
千镜滢点点头,靠在后壁上,阖上了眼,却觉得有些睡不着了。
“庙见,除了要迎神,敬奉祖先牌位,上香,送神,还要做什么吗?”
楚裕言伸手在她凑近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弹了一下,“你先前既已了解过,只放心去做便可。”
千镜滢捂着脑袋退开。她安静下来,准备先在心里把整个流程过一遍。
楚裕言看她,“旁人都不怕,你怕什么?”
千镜滢想了一下,反应过来楚裕言话中的意思。这种场合,真出什么差错,自有礼官去圆。她心知这是安慰之语,但心里莫名安定了大半。
她靠回后壁,本想默背一下祝词,最后竟不知不觉睡去。等再度睁眼,她感觉自己靠着一个又硬又软的东西。
她目光迷茫了一瞬,感觉有一只手轻撩过耳后,有些痒,又感觉不真切。
她清醒过来,意识到那是人的大腿。她连忙坐起,“我何时躺上去的,太子哥哥怎的不叫我?”
楚裕言未答她,道:“你我既已成婚,在外称呼该换。”
千镜滢经他这一提醒,这才猛地意识道这一点。她想了一下,“那……妾身叫你什么?”
第37章 闷气要属下把太子妃带回来吗?
“自己想。”
千镜滢默了片刻,果真到边上去想了。
銮驾到太庙享殿前停下。千镜滢下了轿,只见朱红色的宗庙大门两侧个立着一只石鼓。屋顶覆着绿色的琉璃瓦。步入在享堂内,神龛前的供案上奉着先皇祖先牌位。
肃穆之气盘旋而上,没入灰白的天空。另一侧,铁链磨过地面,刺哑的声音划破死寂。
铁门大开,狱卒在外面喊了一声,“世子,该上路了。”
林冠清站着,灰寂的眼睛不见半点波澜。他对这个结果早已有所准备。狱中这段时日,足以让他把所有事情理清。
走出牢房,今日的天空是阴沉的,秋风如刃,宽大的囚服贴在身上,衬得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