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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
这人看起来太冷静了,虽然笑着,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情绪,好像世上任何东西,都不能再触动她分毫。
如同冰冷的死水,无波无澜。
这太奇怪了,是她看错了吗?薛淇心中略感困惑。
师傅曾经告诉过她,宫中有一位贵人,若是能得到她的帮助,她们的夙愿便可以实现。
为此,她改姓换名,通过女官的考核进了宫,可在这宫里待了五年,用尽一切办法,她都没有找到这位贵人。
直到几日前,丹映来六尚局挑选女官,听到考核的题目,她立即确信,太后就是她要找的那位贵人。
为了确保可以见到太后,她拿出了全部身家请丹映帮忙。
可现在,她见到了,却又犹豫了。
太后真的是师傅所说的那位贵人吗?如果错了,那么等待她的结局,便是万劫不复。
脑海里忽然闪过阿缘的脸,“老师什么时候回来?”
她哄阿缘等她能将千字文倒背如流的时候就回去,但是,她真的还能回去吗?
哪怕从容如她,在这个时候,也难免觉得紧张,双手轻轻攥了一起,手指触碰到的掌心凉得可怕。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缓缓响起,“掀翻棋局,另起炉灶,以待天时地利人和。”
池婙:“怎样才算天时地利人和?”
“顺天时,乱世可为王。局势动荡则民怨沸腾,诸侯并起则朝堂势弱,而三百年之咒,大荣王朝已近半矣。”
“造地利,广积粮高筑墙。夺富庶之地必为众矢之的,择僻壤之所方可积攒实力,修高墙挖深池储足粮,徐徐图之。”
“得人和,团结女界,以聚人心。夺男贼之家男贼之族男贼之产男贼之业皆还于女,使女者为官女者为军女者为民,再有二心者,则杀父杀夫杀子,陷其于无援之地,不得叛之。”
“如此,可有三成胜算,得以诛尽天下夫父,使女者千世万世,世世为君。”
说完,薛淇再次抬头看向池婙,对方脸上看不到惊讶愤怒困惑,只是轻挑了下眉梢,颇为玩味地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造我自己的反吗?”池婙语含笑意。
薛淇轻叹了口气,“这便是臣不敢说的原因,陛下位高权重,微臣不敢妄言。”
池婙敛起了笑容,“不敢妄言?你也已经妄言了!”
薛淇立即屈膝跪在地上,脸上神色平静,心底却弥漫着悲伤,果然,还是选错了吗?
她仰起头,没有任何避让地直视着池婙,语气却依旧温和,“还请陛下责罚。”
池婙站起身,绕过桌案,走到薛淇面前,垂眸俯视着她挺直的腰杆,心中疑惑更甚,哪怕知道不能说还是要说,哪怕知道不能做还是要做。
“薛淇,你究竟想要什么?”
薛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俯跪于地,声音沉闷。
“我想,书写女人的历史。”
“……”
书房外,丹映侍立在廊下,隐约听到门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心中忍不住猜想,主子会和薛司籍说些什么呢?又会许她个什么官做呢?
忽然,门里传来池婙的怒喝,“来人!”
丹映听到这生气的口吻,心底当即打了个突,慌忙推门进去,“主子有什么吩咐?”
却见池婙冷脸站在桌案前,厉声道:“将此逆贼押下去,打入刑部大牢,听候发落!”
丹映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