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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文秀转头看去,看到一旁笑吟吟看着她的薛淇,眼睛立刻瞪大了。
池婙看出端倪,问道:“怎么,武侍书没见过她吗?”
武文秀还未开口,赵明月便抢着说:“武侍书,这位现在可是我的老师,她以前是尚仪局的司籍,做的一手好文章,你第一才女的称号可要不保了!”
武文秀摇了摇头,眼角噙泪,“文淇姐十岁时便已是诗名远扬,我哪里可与她相比。”
薛淇怔住,微微皱眉,仔细看她,“你是——”
武文秀激动道:“文淇姐,我是武文秀啊,武亦娴是我娘,当年姑姑让人送你去南边避祸,你怎么会在宫里呢?”
薛淇这才恍然,“是文秀表妹!你改了姓,我竟一时没认出来。”
武文秀微微讪笑,她那时还是个婴孩,这么多年过去了,薛淇若能认出她,才叫奇怪呢。
而她之所以能认得薛淇,还是因为她嘴角的两颗红痣。
谁能想到,失散多年的姐妹,竟然会在这宫里遇见。
只是当着池太后的面,两人也不好叙旧,说了这两句话,便打住了。
倒是池婙饶有兴趣地打量了她们几眼,“的确有几分相像。薛淇,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来历呢,正好趁这个机会,你也说说,也叫你的学生多多了解你。”
赵明月在旁边拼命点头,薛淇神色却是难得一见的尴尬。
这时,宫人进来说午膳已经备下了,就摆在外间的屋里。
池婙站起身,朝外面走去,“那好,边吃边说。”
第44章 薛玉仙
十来个宫人捧着红色大漆的捧盒鱼贯而入,一碟碟盛着鱼肉佳肴的碗盘整齐摆上食桌。
池婙率先入席,赵明月跟在她下面坐了,薛淇和武文秀随之落座。
丹映站在桌边布菜。
池婙吃了口菜,看向拘着姿态只是慢慢喝茶的薛武二人,不禁一笑,“我不爱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你们尽可以随意些。”
赵明月赞同点头,两眼放光地看向薛淇,“是啊,薛师傅,你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
她是真的好奇。
一开始,看到那篇答“女者如何掌权”的惊世骇俗的文章,她以为薛淇是个天性弑杀的危险分子,害怕不已。
再之后,刑狱监和薛淇里应外合救死犯,才发现她竟是一个极为温和冷静的人,颇为改观。
再到朝堂会审,薛淇为她出主意怒怼甄睿才,又听她引经陈词辩驳百官为女犯申冤,钦佩至极。
而现在,薛淇也是她的老师了!
和那个不着调的六神爱比起来,她还是更喜欢薛淇一些。
面对赵明月满是好奇的目光,薛淇只是温和笑笑,“我的故事说来也没什么意思,公主若是想听,我自是从命——”
十四年前,薛淇十岁,因家族被牵连获罪,母亲托家中老仆送她南下投靠旧友。
不想这老仆心思不淳,还未出都城,就将她卖给了人牙子,拿钱跑了。
而这人牙子则日日打她骂她,还逼她缠足,打算养她两年,就卖到花楼换个好价钱。
她从前哪里受过这种苦楚,既伤心又愤恨,每日想些打油诗来骂他们,无意被一个过路的卦姑听见,看她像是读过书的,便问她是哪里来的,怎么沦落到了这里。
薛淇一一说了,这卦姑看她口齿清晰、对答如流,又通晓文墨,生了怜惜之心,便叫她安心等着。
到了夜里,卦姑悄悄过来迷晕了人牙子,把薛淇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