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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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娘!”他甫一进屋,呼喝声忽然一止。

深色的地板上,林慕禾萎坐在桌案旁,一身素衣,面色苍白,圈椅歪倒,地上一片凌乱,而最惹人注意的,是林慕禾小臂上与额头上那道醒目的血迹。

面色愈加阴沉,林宣礼挥手骂道:“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医女请来?!”

语罢,女使们进来,快速将林慕禾扶起,她似乎昏迷了片刻,转而捂着脑袋苏醒,茫然地四下转头:“长兄?!”

“二娘,”眼中的凌厉与怀疑仍未消除,林宣礼低下身,“发生什么了?”

林慕禾愣了愣,隔了一会儿,才呆呆回:“我只记得主君、急事出去,天色渐沉,我想尽快出去,分不清方向……”

林胥的书房,无论是谁都鲜少来,平常洒扫的佣人都不敢靠近。

“一个不慎碰到烛台,手臂划伤,站不稳、还、还磕到桌角……”说着,她抬手轻轻点了点额头,手指上顿时就沾染了鲜血。

“嘶……”

“二娘子在里面昏倒这么久,你们就没人发现?”林宣礼沉声开口,看起来气得不轻,“去了多久了,医女呢!”

“回郎君,观澜院那位顾娘子,早被长公主殿下的女史请走了……”

林慕禾身形一顿,忍着额头传来的疼痛,终于站定。

面色一青,林宣礼眼中思绪翻涌:“把府医请来!”

转而看向林慕禾:“事出紧急,今后再遇这样的事,喊仆役来。”

林慕禾应了一声,由一旁女使扶好,在书房另一边的地方坐下,心中却忍不住起了疑云:今日的林宣礼怎么这么好应付了?

只是他不往下细究,她也不用继续故作无辜给他解释了。

紧阖双眼,手臂传来的痛感极其清晰,而方才所见一切,却让她无法回神,不知该用怎样的心情应对。

顾云篱不在府中,联想到方才来通报的小厮口中的大内传召,林慕禾也大概猜出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一去,恐怕不知归期,是而,她必须更加小心。

*

气氛凝滞,顾云篱的声音一时间引来无数太医批驳,蓝从喻面色更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可知为何所有人都在吊着官家的气,却没人敢行险招?——人人都在等出头鸟去当那个枉死鬼!你是聪明人,哪怕官家有转圜,随意治你个伤龙体的罪名,你也人头不保!”

顾云篱看着她,神色诚挚,担忧与无奈又气氛的神色不似作假,如蓝从喻一开始所说,这趟搅不清的浑水,她不想任何人来淌,只想在此保全自身。

如若没有与李繁漪的约定,顾云篱自然不会去管这老皇帝的生死。

话音未落,消息已经传到寝殿外,桑氏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砒霜?若官家龙体有恙,你担得起吗!”

“满院太医半天拿不下主意,怎么你一来就有主意了?莫非这一群人,还不如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丫头?”

“将此人拿下!竟敢明目张胆蓄意谋害官家,拉出去斩了!”

“生死之事,哪能玩笑?”一个老态龙钟的太医缓缓说道,冲着顾云篱摇了摇头。

“那依郎大人之见,父亲的病已到危机,又该如何解?”

一道声音突然划破屋外雨幕,阴沉的殿外,李繁漪身披油布雨披,身侧跟着崔内人,大步走入。

原本坐在坐榻上的桑氏猛地抓紧了软枕:“伏玉,你来了……”

顾云篱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看向蓝从喻:“蓝太医,请取砒霜。”

“你们既然没有法子,为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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