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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繁漪看着她们师慈徒孝,甚不是滋味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后拣了一块水萝卜扔进嘴里。
她却没想到清霜还注意着自己,哽咽着开口:“殿下,不能再吃了,吃多了会……嗝!”
她打了个熏天的酒嗝,白以浓面色一沉,终于也不惯着她了,将她提起来,拍了拍她软得快成麻花的腿:“站定,醒酒。”
清霜哽咽着站好。
顾云篱其实没有醉到真的失去意识,朦胧之间,还是能听见自己倒下之后的喧闹声。
而后,她听见林慕禾悄悄附在她耳边,试探着问:“真的醉晕啦?”
她想撑起眼皮回答,但醉意上涌,挡也挡不住,强撑了一番无果,记忆也在这一瞬间断了片。
紧接着的那段记忆确是昏天黑地,死活想不清楚,更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一路回房的颠簸都未感受到,仿佛喝得死过去了一样。
不知过去多久,顾云篱突然间毫无征兆地睁开了双眼。
有些陌生的纱帐,还有一股熟悉的香气,她迟钝地眨了眨眼,只觉那股酒意还未完全褪去。
天色已黑,些微月光透过床纱照射进来,照清了眼前的光景。
她脑仁有些疼,仍旧有点昏沉,艰难地扶着一边床就要起身。
这一起身,没能成功——有什么东西压住了自己的衣角,她一用力,又倒回了床榻。
“嘶——”撑着脑袋翻了个身,顾云篱正想喊人,可在看清眼前的光景后,话音倏地停在了嗓子眼里。
床榻的里侧,有个人披散着长发,正对着自己,安静地熟睡着,她一身中衣轻薄,离自己很近,顾云篱瞪着双眼,几乎要与她鼻尖相触。
长睫如羽,静谧地阖着,她睡觉很安稳,半只胳膊压着自己的衣角,是一个极其信任自己的睡姿。
顾云篱知道,自己认得此人,但却一时间想不出来她叫什么名字。
晃了晃自己一头浆糊的脑袋,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并未醒酒。
介于清醒与迷糊之间,她痛苦地眨眼,盯着对面人随着呼吸微微动弹的嘴唇,忽然福至心灵。
那个名字近在唇边,她眨眨眼,开口。
“是你……”
“林慕禾。”
*
自己应当是还未醒酒的,顾云篱潜意识里非常清晰,但意识却被还未褪去余味的酒精操控,迷蒙间,手已经先大脑一步,将林慕禾耷拉下来的几丝刘海拂了拂。
两息之间,她看见林慕禾的眼睑轻轻颤了颤。
呼吸一紧,来不及移开目光,便对上她倏然睁开,清亮的眸子。
“醒了?”她轻声问,先一步握住自己还没来得及抽离的手,“手心还是烫的。”
帐内幽暗,只有些微的光照亮着顾云篱的视野,她有些惊愕地发现,面对这样的光景,自己原先那呼吸骤紧,哮喘的毛病不知何时不犯了。
现下还有许多不合理之处,但顾云篱醉酒的脑袋蒙蒙的,不足以思考这些,只能看着林慕禾支起身子,松松垮垮的中衣微微向下垂去,露出一截光洁的脖颈,以及若隐若现的锁骨。
她呆滞地眨了眨眼,只盯着那处,一动不动,片刻,缓慢又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喝点清水?蓝太医走之前说,要明天醒来再喝醒酒汤。”她递来一只瓷杯,递给顾云篱。
后者没有作声,只是很乖巧地接过,却没有喝,只是静静捧着碗,等着一双湿漉漉地眼睛看着她。
林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