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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她,不用刻意斟酌,遣词造句说情话便能自然流露出情愫,让林慕禾冷不防一阵心动。
抿唇一笑,林慕禾撑起下巴,仰头看着拨弄枝叶的顾云篱:“好啊,那云篱想先带我去哪?”
顾云篱认真思考起来,连手里的枝叶也顾不上挑拣了:“嗯……本想先带你去大理城瞧瞧,可惜那里如今太乱,不如先去夷陵看看,从前与师父和清霜云游,最先去的便是那里。”
她认真的模样很好看,有时林慕禾就喜欢看她颦眉思索的模样,清清冷冷,但抬起眼的一瞬间,落在她身上的刹那,那点冷淡疏离的眼神之中又闪出遮掩不住的欢喜,这一瞬的变化,她很喜欢看,不厌其烦。
原来人的眼睛真能说话。她撑着下巴想。
“怎么不说话了?”下一秒,顾云篱果然看了过来,目光移动的瞬间,落在她身上,眼底随后浮现出一点如细碎星光倒映入内的神采。
那其实是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何,落进她眼中就好像被揉碎的星彩。
“我在想呢。”
“想什么?”
“想与云篱一起云游,是副什么光景呀。”
*
顾云篱的事情过去已多日,观察了李繁漪几日的态度与动作,邱以期与白以浓终于在清霜时不时来透露的一句“此人靠谱”的暗示中,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碍于顾云篱近来处在风口浪尖上,几人并未住在她的宅邸中,而是选择在房价最便宜的曹门里租了间屋子住下。
经历了得知自己被林胥蒙蔽、牵着鼻子走了数十年,邱以期对于东京的人处于极其防备的状态,当日与李繁漪相谈,也只是告知了在普陀寺发现禁药一事。
对方很聪明,看他们狼狈的模样,便知在江宁经历的事情绝对不止这些,也知道他们有所保留的缘由,很是体谅地没有追问,而是给足了时间让他逐渐放下心中的疑虑芥蒂。
曹门里的小院子不大,住了四个人,两个弟子平常睡在一屋,邱以期与白以浓各自分开睡下,如今还有一个每天都跑来看望的清霜,这小院就显得更为逼仄了。
李繁漪来时,清霜正数着一贯铜钱给白以浓介绍:“三文钱就能买一把青菜了,师尊,你白日十文钱的价格太贵了,明显是那人看你口音不是东京人,所以故意坑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白以浓买来的那把青菜:“叶子也蔫了,我呸,这东京人怎么尽挑着外地人坑?”
白以浓沉默着记下,只是听她说着,拳头渐渐捏紧了。
李繁漪来得很低调,甚至连崔内人都没有跟着,而是只带了个听桃。
清霜还是第一次见她穿布衣百姓的衣裳,一时间还有些新奇。
事实上,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并不是放在谁身上都适用,哪怕李繁漪只穿了件淡色的素褙子,也难掩她周身的气度,默默看了眼她穿得那身褙子,再看看自己,清霜默默收回目光,暗暗计划起下一次做冬衣,一定也要穿穿现今东京贵女娘子们爱穿的褙裙。
“院中这么拥挤,前辈何不去我安排的地方?”
两个弟子手忙脚乱给这位驾临的天横贵胄沏了杯茶,放过去之后便赶紧跑回伙房,悄悄地看着这边。
“无功不受禄,您有心了。”邱以期推了推茶杯,“您喝茶。”
他客气地有点疏离,但也无可厚非,李繁漪笑了笑,端起茶杯十分给面地喝了一口。
但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