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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如此,李繁漪还是面不改色地吹道:“好茶。”
邱以期扬眉喝了一口,下一秒脸色也一变,尴尬地揭过:“您大驾光临,也不是来同我喝茶的吧?”
“自然不是,”李繁漪搁下茶杯,显然没有再品一口的雅兴了,“我的意图,前辈不是很清楚吗?”
“上次与殿下所说,还不够么?”
李繁漪摇了摇头:“邱掌事是聪明人,我不废话,既然您想查清林胥所作所为,我便以这个来做交换的筹码,如何?”
听见她提及林胥,邱以期动作果然一顿,沉吟片刻:“那我便看看殿下的诚意了。”
“林胥是明德年间二甲进士出身,科考前,曾以身家做抵,向扬州宋家,也就是如今的右相府主母宋如楠求亲,换得在扬州拜入大儒周好问门下读书的机会。”
身旁忽然传来一阵凳子抽拉的声音,李繁漪诧异地抬眼:白以浓兀自拉来一张椅子在邱以期身旁之处坐下,炯炯目光盯着自己,似乎在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清霜也知道她们要谈事情,索性把数好的钱放在桌上:“师尊,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说!”
“诶,急什么?这会儿还不到晚膳时候吧?”李繁漪唤住她,“曹门里和安业坊多远,你少待一会儿,一道送你回去吧。”
清霜抿抿唇,挠了挠脑袋:“总是麻烦殿下,这怎么好意思……”
这么说着,她扭头进了伙房,和那两个同样偷听的弟子聊起天来。
白以浓目送她离开,遂道:“可以继续说了吗?”
李繁漪目光移动,看向她:“嗯,宋家祖上官至太子太保,也是簪缨世家,可祖上后一直走下坡路,男丁仕途亦是不如意,而林胥确实有名的寒门子,诗书所通早闻名于乡里。”
“他既早有家室,为何……!”邱以期双目一红,手紧紧攥着,道。
“而后,便是遇*到邱娘子,”李繁漪眸光暗了几分,“科考顺利,往后你们也都知道。而我所要说,便是此后一年半的光景,嘉兴元年之事。”
嘉兴元年,实在混乱的一年。
“师姐与西山失联,没有音讯。”白以浓思索了一瞬,轻轻接道。
“正是,这段时间,他从翰林院快速晋升至吏部员外郎,因寒门出身,标榜清流,得官家青睐,有意提拔他为朝廷新贵,以清流之力抗衡桑家人……也是这年,他与江湖势力交往甚密,这期间几近一年时间,不见这位神秘的‘邱娘子’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他入东京府,家眷提携过来,阿姐怎会不知他是有家室之人?依她的性格,绝不会……”
“绝不会破坏别人的家庭,更何况,才认识了他多久?所以……我曾怀疑,这几近一年时间内,这位邱娘子被用什么法子软禁在内,无法离开。”
会是什么法子?邱以微剑术说不上精绝,但在西山也数得上名号,怎么会连彼时一个文弱书生般的林胥都抵抗不了?
两人沉默了,但放在膝头的手却紧紧攥着衣角,显出他们此时心情的复杂沉重。
“或是因为她腹中的林娘子?”李繁漪抵着额角道。
而对面的两人平复了许久心情,这才重新抬头看向她。
“多谢殿下不吝告知……”
李繁漪也并不故作姿态,轻轻摆摆两指,道:“我所知道的,已经同两位说了,两位也该说说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