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白纱

210-220(17/30)

人三思啊!此乃谋逆大罪,您怎可如此啊!”

“闭嘴!”李淮颂大喝了一声,一脚将软榻边吓得屁滚尿流的李磐踹倒在一边,令他伤势再次雪上加霜。

他捂着胸口退到一边,又对上桑氏的眼,一下子惊惧上涌,翻了个白眼,竟就这么晕了过去。

李繁漪手紧紧攥着椅臂,半天没有说话。

见状,李淮颂冷笑了一声,站在榻前红着眼质问李准:“宁可立这样的废物为储,父亲也从来不想看看我!从前比不过李淮仪我便认了,可如今这家伙,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李准粗喘着气,胸口上下起伏着,指着他半天说不出来一个字。

许温之甚至不顾一旁逆党的阻拦就要冲上来:“殿下、殿下!陛下气急,您得让太医救治陛下啊!”

“多嘴,”李淮颂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拖下去!”

早已与他们达成一致反意的禁军近卫应了一声,紧接着便托起许温之,便要硬拽着他离开。

不过片刻之间,禁军尽数倒戈,将马场上下围了个水泄不通。像是一早便计划好了这样的发展,原本本应忠于皇帝禁军被彻底调换,禁军竟然成为了反贼挟制皇帝的工具,实在可笑。

顾云篱也忽然明白了这几日这群来回换值、以及深夜密探之人都是为何了——她想过没憋什么好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

马场重的官员们回过味儿来,一时间都开始对台上违逆之人的口诛笔伐,战火没一会儿便烧到了左相头上,作为桑氏母家,这件事他绝对不可能再撇清关系了。

林胥黑沉着脸,上前狠狠揪住桑厝的衣领质问:“皇后携二皇子谋反,你敢说你毫不知情?!”

“其中有没有你的助力,恐怕你自己也不敢说!”

身后,一群官员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痛呼声此起彼伏。

“父子相残,何至于此!”

可他面沉如水,面对周遭的辱骂声,半天都没有动弹,只是紧紧盯着御台上的乱象,似乎仍旧在权衡着。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顾云篱暗暗摸到腕间的袖箭,目光扫过周遭——胜算几乎为零,四下围满了禁军,御台上只有一个清霜佩着剑,此刻正亮出来逼退要将刀架在李繁漪脖颈上的禁军兵卒。

“你究竟想要什么?”突然,李繁漪开口。

李淮颂对她的恨不亚于李磐与李淮仪,闻声神经质地扭头:“皇姐最是清楚不过的不是吗?我只要——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李繁漪简直想要嗤笑出声——这世间出了生身父母,什么东西才是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总有人将这些东西当作理所当然,一旦失去,便要恼羞成怒,不择手段。

她笑了笑:“你想要储君之位,可如今百官身前,得来不正,未来谁会服你?若士必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你而今得逞,可堵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史官提笔,无论王侯权贵,于笔下皆据实为记,古有崔杼三杀史官不见其改,用不了百年,恐怕便会有不服篡逆之君的人揭竿而起,一人起,万万人起,谁能挡得住?

李淮颂面色凝滞了一瞬,似乎真的被李繁漪的这一番话定住了。

桑盼眸色一暗,一甩手道:“今时今日,可还有退路?淮颂,她一心蛊惑你,你还要着了她的道?!”

迷茫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清明,李淮颂再次恢复原本的神色,怒骂了李繁漪几声,后者咬了咬牙,便听桑盼道:“长公主话太多了!还是莫要再浪费口舌了!”

她隐隐哼笑了一声,这才从椅子上起身,看着软榻上几乎快要气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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