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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请陛下回官舍!亲自修改传位诏书,这得位不就正了吗?”
“你疯了!”
“嵩山猎场周围尽是我的人,而今武官无一人带兵,谁能拦得住我?”李淮颂大笑了几声,“今日你死了、李磐死!天下之中还有谁能任帝王之位?无论如何,这皇位都是我的!”
语罢,他又森然扭头,脸上再也寻不到常色,恨不得将李准看穿个窟窿:“你不是觉得我难当大任?那父亲,你亲眼看着吧!”
语罢,他忽然顿了顿,瞥向一旁的近卫:“今日的记录官是谁?将他也给我带来!”
可见李繁漪的话,对他并非有没有影响,顾云篱用了一瞬,想起了这场秋猎的记录官是谁——杜含。
这当真是无妄之灾,没有片刻,一身官服的杜含便被押了上来,头顶的官帽也被粗鲁的禁军弄丢,发髻松散,鬓边额前散落出来些许发丝,可见方才挣扎地厉害。
“阿含!”被押着的蓝从喻惊叫了一声,几乎是下意识地喊道,可杜含没有看她,只是被压着跪倒在地,直挺着脊背,不为所动。
“是你……”李淮颂眯了眯眼,看着这一圈本“不该”出现在御台上的女人,冷笑了几声,“便是你们这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出现,才会扰乱大势!”
“来人!”他笑了笑,喝了一声,“将父亲请去官舍,长公主、还有杜大人、顾太医,一便去见证此刻,我要父亲,亲眼看着我成为这大豊的储君!”
后肩猛地*被挟制住,顾云篱没有挣扎,只是任由身后的人押解。
官舍之外的御台,许久没有出现的应江现身,代替桑氏暂时控制住虽早知他倒戈向桑氏,可李准多年来对他的提拔并非虚物,最后却只得来这样的背叛,他快要不能接受,还未唾骂出声,喘过气来,便被两个禁军架着身子带去了官舍。
帝王威仪,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分崩离析,溃如蚁穴。
*
一大群披坚执锐的禁军忽然从不知哪些角落里冒了出来,将整个马场团团围住,就连在最后方的御贡队列之人都不能幸免,人群之中顿时吵嚷起来,猜疑声四起。
离得太远,众人都不知最前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这一瞬,林慕禾却真真切切感受到胸口好似被人狠狠攥了一把,一刹那间眼前发黑,几乎快不能呼吸上来。
“娘子!”随枝狠狠吓了一跳,赶忙扶住她,“怎么了这是?”
“不、不对……”闭着眼狠狠呼吸了几次,林慕禾这才缓了过来,“这群禁军不对劲!”
说话间,身后已经被禁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连一个出口都没能给众人留下。
不过片刻,前方的音讯也传来,话未至,恐慌的氛围便率先传来,有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哭泣,还有人尖叫着想要向后逃。
“造反了造反了……!皇后和二皇子造反了!”
那人面色惨白,不顾身边人阻拦便妄想要拨开身后的人冲出重围,他擦过林慕禾身边,后者额角一跳,下意识想要拉住他的衣角阻止他,却只来得及摸到一片衣料。
下一刻,只见那把守的禁军毫无感情地举起手中的长缨枪,不过一抬手,便将那无状奔逃的男人从胸口捅了个对穿!
上一秒还在奔逃的人顷刻间失去了生命,汩汩鲜血汇聚在红缨处,凝聚成滴,被甩在地上。
原本还尖叫吵嚷不停的人群骤然寂静下来。
林慕禾忍不住生理上的反应,看见那刺目的鲜血,狠狠地打了个寒战——只差一步,差一点就能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