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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蜷,杜含眸光闪烁,问:“小夫人请讲。”
“我要你们助我脱籍,离林家放良。”
杜含几乎很快便明白了,她为何会找上自己——为官之人,在这些方面更容易运作,而她又恰巧是女子,若去求白崇山,未必会有这样的结果,且保不齐还会以三纲五常再来训斥她一番。
心头的感受微妙,杜含说不上心中唏嘘更甚,还是心疼眼前的女人更甚,良久,她微微叹息了一声:“如小夫……如娘子所愿,我会帮你,也请你,将物证交予我。”
沈明/慧笑了笑,指节收紧:“既如此,请大人立个字据吧。”
*
三日后,御史台公堂。
肃杀之气比三日前更重。长公主李繁漪依旧端坐屏风之后,姿态却少了那份慵懒,多了几分凝神专注。太子李淮仪坐于其后,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目光灼灼地盯着堂下。
林胥再次被带上堂来。虽为疑犯,他却不着囚服,只是穿着平常的衣衫,步履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从容。
负责细察卷宗的文书主簿上前述职,三日内不分昼夜地倒查,却仍旧一无所获。
听此,林胥站在原地,神情中的从容之感更甚。
经历三日软禁,虽没有刻意虐待,但顾云篱的气色也没好多少,隔着围栏,林慕禾的手又紧紧攥在一起,不禁又想起入场前,杜含那一道叫她放心的眼神。
莫不是有了进展?
“白大人,”林胥站定,拱了拱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公堂,“三日前,仅凭一西巫邪人妄言,便污蔑于我。如今,三日已过,不知白大人可曾寻得半分真凭实据,来坐实这滔天罪名?”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沉默的顾云篱身上刻意停留,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还是说,依旧打算靠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和某些心怀叵测之人的一面之词,便要定本官的罪?御史台,何时成了公报私仇、构陷大臣之地?”
“御史台如何断案,自有考量,台谏这么多人,右仆射还怕有人包庇?”李繁漪的声音不轻不重传来,堵住了林胥继续说话的机会。
白崇山须眉皆张,忍着怒气道:“人证物证,本官自会一一查实,还容不得你在此混淆视听!”
“查实?”林胥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悲愤,“如何查实?搜查我府,一无所获!那所谓的西巫人证,焉知不是受人指使,刻意构陷?白大人,你口口声声证据,证据何在?!”
“顾大人为父伸冤,情有可原。只是…这手段,未免太过激进,也太过…令人不齿了。无有铁证,却敢构陷朝廷命官,实乃胆大包天!”
“白大人,此风断不可长!若任由这等挟私报复、构陷大臣之事发生,朝廷法度何在?纲常何在?”
围栏之外,听着这一切的清霜气得暗戳戳骂人,很快便被常焕依拧了一把,只能闭嘴,眼巴巴看着里面林胥愈来愈气盛。
“你如此行径,与当年构陷你父之人,又有何异?!不过是一丘之貉!”有林胥一边的人激进大喝。
栏外,顾方闻终于忍不住,喝了一声:“放什么狗屁!”
“公堂之上,不得胡言!”
顾云篱一直静立一旁,身姿笔直如青竹,清冷的脸上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即使被人指着鼻子斥骂,被恶意中伤,她也未曾动容半分。
然而,当那句“与当年构陷你父之人,又有何异”如毒刺般扎入耳中时,她垂在身侧、掩在宽袖中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才勉强压制住胸腔中翻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