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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含冤而死的惨状、家族倾覆的绝望、多年忍辱负重的艰辛,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她强大的自制力。她抬眸,目光如冰锥般刺向林胥,那眼神中的寒意与恨意,是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浓烈。
怒气快要到达临界,亟待喷发,突得,身后传来一道有些匆忙的脚步声。
白崇山蹙眉:“杜大人,公审之日,何故迟到?”
“去取些东西,耽误时辰,殿下、大人恕罪。”声音平静清冽,林胥也侧眸,看向来人。
她怀中似乎抱着什么东西,林胥的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跳,他抿唇,没有说话。
“取东西?杜大人当以职责为先,取什么东西,还能晚到?岂不是藐视公堂?”
杜含笑了笑,回敬那人:“多谢大人关切,我所取之物,自是与今日案审息息相关。”
屏风之后,李繁漪与李淮仪同时坐正。
“是什么东西?呈上来吧。”白崇山被气得不轻,扶着额角道。
下一秒,却只见杜含上前一步,走到了林胥身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在满堂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杜含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一扬!
那包裹如同被赋予了千钧之力,带着破空之声,“啪”地一声,重重砸落在林胥脚前的地面上!包裹散开,里面厚厚的一叠纸张、几本册子散落开来,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三日前,有人交予臣这些东西。”
林胥的心口突得一滞。
他将目光头像旁听之中的线人,后者却回给他一个迷茫的神情。
“是什么?”
“是一本医案,”杜含不紧不慢地答,当着林胥的面,将那本泛黄的册子从地上拾起,数页随动作纷飞,她几步上前,呈上给白崇山,“其中,记录从嘉兴四年开始,桑氏有孕消息传出第二个月始,以及禾娘子的信息。”
堂上,众人都有些懵,有些没听懂。
“说明白些,便是右相在禾娘子身上试药的医案实录!”她声音突得拔高,将众人吓了一跳,“记录了右相如何在禾娘子下蛊,一次一次,将痛苦加诸于一个年仅四岁的稚童之身!记录了她每一次加量,发作时的痛苦挣扎,高烧、呕血、直至桑氏滑胎的一切!”
话至此,杜含深吸了一口气,场中,除了早就明白事情真相的人,纷纷都被这番话骇住。
“虎毒尚不食子,右相却用自己亲生骨血来做药引,陷害无辜太医,害人家破人亡,在下佩服。”
第258章 沉冤昭雪,真相大白
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
整个公堂瞬间死寂,众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指控震得魂飞魄散,一时间,面面相觑,看着空地上站着的林胥,自入仕起,他最重官风品行,无论如何。也根本无法与杜含所言的那个灭绝人性的禽兽联系在一起。
诡异的沉默弥漫开来,屏风后,站在李淮仪身边的林宣礼呼吸骤然一乱,脸色倏地一白。
他几乎下意识就想上前驳斥,可身旁的李淮仪却开口:“泽礼,你要做什么?”
语罢,李繁漪冰凉的目光也幽幽转向这边,没有波澜的眼神中,含着一丝警告:“林提点,你若选好了,就不该此刻变卦了。”
手缓缓攥紧,林宣礼默了默,旋即收回了手,逼着自己站了回去。
“杜大人!你位列六品,自当谨言慎行!说话更改注意,万不能张口就来!”
杜含侧眸看他,讥讽道:“没有证据,我怎会胡言,栽赃右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