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260(41/58)
话里掺杂着对方才这几人对顾云篱口诛笔伐的讽刺,几人闻之,面色一白,均是难堪地说不出话来。
“右仆射不觉得眼熟吗?”她俯身拣起,“这东西藏于你书房暗格中……”
林胥眸光闪动,眼中惊疑不定,死死盯着那本东西,飞快思索起来:“我书房之中何时有了这东西?笑话,杜大人随意拿一本东西搪塞,就能混淆视听了吗?”
“依右仆射的意思,是不承认这东西是你的了?”
“我书房中没有这东西,莫须有的罪名,当然不认!”林胥嗤笑了一声,“杜大人,我念你初入仕途,前途无限,才不与你斤斤计较,事到如今,你还要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诬陷于我,是否因为你与顾大人串通好了一切?”
“大人不必反咬人一口。”杜含拣起那些东西,递给了来取的主簿,“医案年久,绝非随手便能伪造出来的东西,其中笔记,也都能与那西巫人证所言对应,若诸位不信,尽可细读医案,便知我究竟有没有说谎了。”
案卷呈上案头,白崇山犹豫了一下,伸去的手僵在半空,思索了片刻:“先呈交于两位殿下过目。”
主簿飞快送去。
李繁漪坐直了身子,接过那本有些古旧泛黄的书册,另一部分的书册,则又交予了一旁的李淮仪。
目光所至,斑斑劣迹,堂内沉寂了不知多久,屏风后的两人面色相当难看,却还是忍着,将书册交还给白崇山:“我们都已读罢,白大人,你再看吧。”
顾云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冷静下来。
“林胥,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怒极的白崇山一把将书册丢到地上,哗啦啦的一声,里面密密麻麻详尽记载的东西一览无余,页迹古旧,拿在手上,还有一种终年被密封散发的淡淡霉味。
林胥只瞥了一眼,便认出来了这东西正是自己放在书房暗格内的医案——但,这东西早就该被蔡旋销毁了才对!
他面上波澜不惊,装作不屑于看的模样,冷哼:“荒唐,没做过,为何承认?尔等为了诬陷于我,竟然不惜如此,实在可笑……”
“你是说,这也是特地为了诬陷你而做的?”
“不错,”林胥整了整衣袖,“二娘幼时高热时留下的医案,至今还存在我书房之内,绝无可能有这些东西。”
屏风后,李繁漪终于被气笑了:“依右仆射的意思,是满堂的人,从顾大人,禾娘子,再到白大人,甚至我与淮仪,为了栽赃诬陷你,不惜费尽功夫,找来人证,伪造书册,就为了指控你谋害已经不在人世的罪后桑盼?”
这番话说出来,众人才渐渐品兑出些许不对来。
林胥脸色铁青,心知李繁漪的话将他逼到了死角。他必须咬死,绝不能松口。他梗着脖子,目光扫过杜含、白崇山,最后落在顾云篱身上,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大可将我书房中二娘的医案取出对证!臣问心无愧,绝不认这莫须有的罪名!”
堂上气氛僵持,林胥如同困兽,虽显狼狈,却仍在负隅顽抗。林慕禾知道他在强词夺理,但仅凭这些证据,若他死咬伪造,后续的查验和扯皮,仍会给他留下喘息甚至翻盘的机会。那医案她只一眼便觉得熟悉,正是那日她无意翻找到的医案,哪怕只是匆匆一眼,她也能认得出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注视着地上散落医案的顾云篱忽然动了,她缓缓蹲下身去。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指尖触碰到那泛黄、带着霉味的纸张时,仿佛有电流穿过她的身体,让她纤细的手指几不-->>